“爹，你又惹娘生气了。”
顾如意不高兴地看着自己爹。
“爹爹是坏蛋。”
只要娘不高兴，顾如松便觉得爹是坏蛋。
顾长生没说话，看着吴秀莲的背影。
她就这么想去见那个姓柳的？
他沉着脸架着牛车离开。
吴秀莲专心做自己的活。
“赚钱就赚钱，以为老娘稀罕留在这儿。”
她一边做唇膏一边自言自语。
“儿媳妇，需要我帮你吗？我看你最近都在做这些，这些也能卖钱吗？”
顾老太太见吴秀莲不开心，忙走过来问道。
“好啊娘，你帮我熬猪油吧！”
吴秀莲也没客气，反正到时候她会留些钱给两个老人的，他们真的很好。
顾长生将三个孩子送到私塾，多看了柳相元几眼。
长得白净，确实好看，配得上吴秀莲。
顾长生看了一眼自己麦色的皮肤，凸起的青筋，然后又看向柳相元。
他不由得想起吴老太说的话，他这个老男人配不上吴秀莲。
一时间，他的眼神失了焦，像是紧紧盯着柳相元。
注意到顾长生的目光，柳相元朝他一笑。
这么一笑，柳相元更像个女人。
“姐姐，恐怕你的情敌又多了一个。”
不远处，送完自己弟弟的杨巧慧对杨巧云说。
从他们这里看去，二人实在登对。
一个孔武有力，一个柳柳扶风，一高一矮，一黑一白。
“你看，那男人痴迷盯着柳夫子，柳夫子对他甜甜一笑，好般配呀！”
杨巧慧竟然磕上了。
“姐姐，你说柳夫子一直对你的喜欢无动于衷，他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
想到这儿，杨巧慧惊讶看向杨巧云。
“你别胡说，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杨巧云道。
“不知道，你知道？”
杨巧慧摇头。
“他是顾如书的爹。”
“你是想说他有过孩子所以不会喜欢男人？可是姐姐，军营里全是一群糙汉，顾如书的爹回来遇到柳夫子这么好看的人，难保不动心，你还是当心一些，别到时候守了这么久的鸭子飞了。”
杨巧慧继续道。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对顾如书有意吗？还不快去打招呼？你一天想的到底是什么？”
杨巧云点了点杨巧慧的脑袋。
“对哦！那胖女人不让我接近如书哥，我可以先从他爹下手。”
杨巧慧抬腿就向顾长生走去。
杨巧云也跟在她身后。
“长生叔。”
杨巧慧甜甜向顾长生打了招呼。
“柳夫子。”
杨巧云含情脉脉看向柳相元。
柳相元眼神躲闪。
“你是？”
顾长生没认出来杨巧慧。
“我是巧慧，与如书哥订了娃娃亲，长生叔你忘记了？”
杨巧慧异常乖巧。
“你是杨叔叔的孙女儿巧慧？”
说到娃娃亲，顾长生便知晓了。
“嗯嗯嗯，长生叔你记起我了。”
杨巧慧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你爷爷还好吗？”
顾长生问。
“我爷爷，在长生叔充军那年便离世了。”
杨巧慧说道，要不他们怎么敢退亲？说起来也怪她爹，这么着急干什么？再观望观望不成吗？
“杨大叔是个好人。”
顾长生眸子暗下来。
“那你们聊，我要去给学生上课了。”
柳相元明白杨巧云的心意，可他对他没有半点儿女之情，只得时常避嫌，以免她误会什么。
“我也要走了，巧慧，有时间来家里坐坐。”
顾长生说完，朝杨巧慧点点头便离开了。
“姐，他说让我去他家坐坐，这是不是代表他承认我这个儿媳妇？”
顾长生走后，杨巧慧开心道。
杨巧云却没有心情。
“巧慧，你说他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
杨巧云突然觉得杨巧慧说得不无道理，柳相元来杏花村当夫子一年半，从未对任何示好的女子动过半分情，别人就算了，歪瓜裂枣的，可她好看啊！而且知书达理，落落大方……
“没准长生叔与柳夫子真的相爱。”
杨巧慧眼里全是窥探，觉得刺激，全然没在意杨巧云的失落。
“我爹与柳夫子……相爱？”
顾如山从茅房出来，听见了两人的谈话，他一头雾水，两个男人可以相爱吗？
做唇膏做到一半，吴秀莲发现桂花没了，于是提着篮子去了老宅。
她前脚刚走，后脚李氏和李萧然便来了。
因为他们要赶路回京城，所以李氏也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她以为吴秀莲去了杏花村，她知道自己等不到吴秀莲，只能让顾老太太传话。
她了一大堆，感激吴秀莲对她的帮助。
吴大宝也说舍不得小姑。
李萧然留下一个盒子。
“出门着急，没带多少钱，这是我的信物，若她遇到困难，可凭此信物找我，多谢她帮助我妹妹。”
李萧然将一柄带羽毛的暗器交给顾老太太。
顾老太太知道他们着急，便没留他们。
“以后好好生活，忘掉这里的糟心事。”
顾老太太对李氏说。
“嗯。”
李氏点头。
顾老太太目送一行人离开，村里其他人也全都没走，在外面看着他们离开。
吴老太满嘴都是血，被拖着一起走。
吴秀莲回来才得知李氏他们已经离开，她心里有些不舍，也有些不是滋味儿，这就是离别的感觉。
顾老太太传达了李氏的感激和不舍，也传达了吴大宝的，又将李萧然拿的东西拿出来。
吴秀莲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百两白银。
她拿着带羽毛的暗器观察了一会儿，上面有个萧字。
先留着，万一用用处呢！
此刻吴秀莲最需要的是钱，所以比起这信物，她更喜欢这一百两。
简直就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她还担心到时候钱不够，这勉强算稳了吧！
有了这一百两银子，吴秀莲做起事来更有干劲。
虽然舍不得李氏一家，但他们是去过好日子的，这是好事儿。
顾长生牵着牛回到家，吴秀莲刚将做好的唇膏香皂倒入模具，她在门口伸懒腰。
“你……”
“你放心，我在干活，你也别一天到晚盯着我，怕我停止赚钱，我到时间自然会走，我不喜欢别人督促我。”
说完，吴秀莲转身就离开。
她真的这么厌恶我？嫌弃我是老男人？不如柳夫子白净？
顾长生不由地想着，心里莫名酸酸的，这种感觉，实在奇怪。
私塾这边，顾如松启蒙时，问柳夫子。
“夫子，黄花大闺女是什么意思？”
柳夫子一怔，他没想到这么个小孩竟然问他这个。
“你在哪儿听来的？”
他耐心问道。
“我外婆今日说我娘亲是黄花大闺女，我问阿姐是什么意思，阿姐说她也不知道，让我来问夫子，阿姐说夫子什么都知道。”
顾如松一脸认真的道。
黄花大闺女？他们没有夫妻之实？是因为没感情吗？那会和离吗？
柳夫子好不容易按捺住的心，又悄悄动了起来。
「千山万水总是情，投我一票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