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纤尘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地惊呼道。
“我去,这玩意都被我哥砍成那样了,居然还能复活?”
江孤月嫌恶地甩了甩手中的双刀,试图震落上面沾染的污秽,只是冷冷吐出两个字。
“恶心。”
温沅芷看着眼前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少女体内的才是真正的妖。我刚才试过了,就算把这东西炸成肉泥,只要里面寄生的本体没事,无论被毁成什么样,她都能无限拼凑起来。”
见温沅芷三人没有继续攻击的意图,那少女便不再动作,只是瘫坐在地。
随着脖颈处被切开的伤口不断蠕动,无数猩红的肉芽疯狂纠缠、愈合,她慢吞吞地张了张嘴,声音嘶哑难听,应该是声带还没修复好。
“疼……”
江无纤盯着那令人头皮发麻的伤口看了一会儿,又转头看了看身旁的温沅芷与江孤月,摊手道。
“咋整?这妖看着像个傻子。”
“……”
江孤月罕见地陷入了沉默。他平日里斩妖除魔无数,却从未见过这种仿佛不死不灭的怪物。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既看不懂其中的门道,却又绝不能就这样放着不管。
一旁,随着药力化开,温沅芷苍白的脸色稍稍缓和。
她强撑着身子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目光却并未从那少女身上移开。
她轻声道。
“我也不清楚其中的关窍,但这妖总不能真的不管吧。”
话音未落,忽听身后传来两道破风声,紧接着是沉闷的落地声响。
江无纤循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来人竟是殷岁寒与沈烨霖。
看着二人显然是一路疾驰赶来的模样,江无纤不由得诧异道。
“你们怎么来了?”
沈烨霖双脚刚一落地,甚至来不及调整呼吸,便径直朝着温沅芷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的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沅沅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伤得重不重?”
温沅芷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什么大碍,倒是现在的重点……在那妖身上。”
待殷岁寒走近后,她便简要地将这怪物无限再生的诡异特性,向二人解释了一番。
没想到听完这番描述,沈烨霖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一脸兴奋,跃跃欲试道。
“哦?竟然还有这种特性?那岂不是天然的拿来练手的沙包?”
温沅芷闻言,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轻声叹道。
“师兄,你想得倒是美。虽然斩妖除魔是本分,但若是虐杀取乐,那便有失道义了……”
沈烨霖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连忙摆手。
“这个道理我自然懂,放心吧,我也就随口一说,随口一说。”
相比之下,江孤月对这妖的品种更感兴趣。
那种被砍成肉泥还能重生的强悍生命力,实在匪夷所思。
他瞥了一眼那个还在地上不停喊疼的少女,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神色淡然的殷岁寒,问道。
“诶,岁寒,你见多识广,知道这妖是什么来路吗?”
殷岁寒微微颔首,随即又摇了摇头,言简意赅。
“并未见过。”
殷岁寒虽见多识广,各式各样的寄生妖兽也见过不少,但这般能无限重组的却是闻所未闻。
说实话,光是看着那不断蠕动的肉芽,便觉着怪恶心的。
江无纤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指着那坐着的少女道。
“这东西妖气冲鼻,臭的要死,我估摸着这东西没少吞噬活人。
关键是怎么处理?打又打不死,真要急眼了还挺凶,
那些触手死缠烂打,沅沅刚才说了,一旦沾身还会往皮肉里钻,麻烦得很。”
江孤月沉思片刻,提议道。
“不如把它切成碎块,趁着它还没来得及重新连接,直接塞进特制的瓶子里,用封印符箓封死,带回去给师尊他们瞧瞧?”
江无纤一听这话,顿时有些不乐意,皱眉道。
“那怎么行?我的符箓又不是大白菜,这样弄得要多少张?
要我说,还不如直接把它搅成肉泥,再灌进瓶子里封印起来,这样既省符箓又省空间。”
沈烨霖闻言,顿时来了兴致,两眼放光地自告奋勇。
“那我来搅!我来搅!正好我最近刚学了个新招式,还没地方试手呢!”
殷岁寒看着那少女,神色凝重,却也点了点头,似乎也支持动手处理,不过他更倾向于干净利落的方式。
“确实太脏了,搅碎容易溅得到处都是,还是切吧。”
温沅芷刚送到嘴里的丹药还没来得及嚼碎,就这么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口。
“……”
这几个人……知不知道他们正轻描淡写地商量着一件多么惊悚的事情啊?
她费力地将丹药咽了下去,连忙摆手制止了他们的暴力提议。
“还是别这样了吧……我说,不如让大师兄把它冻起来再带回去?我相信以大师兄的能力,应该是能彻底冻住它的。”
闻言,沈烨霖脸上的兴奋瞬间垮了下来,一脸的意犹未尽。
“啊……这样啊?我还以为能让我玩会儿呢。”
说实话,来的时候温沅芷还想着能不能在走之前捡几个贝壳带回去当纪念品。
可惜刚才那一通轰炸,沙滩都被炸得不成样子了,她也就歇了这个心思。
看着沈烨霖那副失望的模样,她只好顺着话头安慰道。
“没事的师兄,其实我之前还想在这里捡点漂亮的贝壳回去呢,结果也没捡成,咱俩算是有缘无分。”
虽然话题从“处理妖魔”跳跃到“捡贝壳”显得有些风马牛不相及,但两人却莫名其妙地聊得热火朝天。
殷岁寒觉得温沅芷的提议甚好,感觉还挺省事的,便微微颔首,走向了那名少女。
江氏兄弟更是紧随其后,因为江孤月与江无纤也挺好奇的。
其实也在想,若是那妖邪突然暴动,他们也好第一时间出手压制,能让殷岁寒轻松那么一点。
只不过,看着殷岁寒那淡然自若的背影,两人心中又不禁生出几分好笑。
感觉也不需要帮什么忙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