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出轨

她猛地想起事发前丈夫各种不寻常的举动,加上他临走前塞给她的那张卡,卡里足足有一千万。

这样的天文数字,她这辈子都没见过。

她敏锐感觉这件事,这场车祸似乎不太对劲,有可能跟那个所谓的周先生有关。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翻遍了家里的各个角落。

可丈夫好像是早就收拾过似的,家里没有一丁点儿线索。

最后,她是无意间在丈夫一起跑车的同事那里得知,丈夫好像生病了。

大家伙不止一次瞧见,丈夫吃饭吃着吃着就吐血。

女人心里一紧,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才知道丈夫竟然患了胃癌。

她瞬间什么都明白了,虽然她也不想承认。

丈夫为了给她们娘俩留后路,不拖累她们,干出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她想过去监狱找丈夫,但想到事发前他故意那般绝情的模样。

料想丈夫此刻是不希望她去的。

还有那个周先生,很有可能在暗中盯着她们。

为了孩子的安全,也为了不让丈夫苦心安排的一切毁于一旦,她带着孩子顺从丈夫的意思,离开了京市。

若不是江曼华的人找到她,恐怕周时屿死去的真相这辈子都无法解开。

想到那个女人说的那些话,江曼华时至今日心里还攒着一团怒火。

这几天她没有睡过一天好觉。

满脑子都是当初在医院太平间,看见周时屿遗体的画面。

她那从小到大都乖巧懂事的小儿子,长相人品都出类拔萃的儿子,就这么血淋淋地躺在太平间。

一张脸被撞得血肉模糊,没一处好的。

那么乖的孩子,到最后就落得这么一个结局。

她怎么接受得了?

若不是顾念着周闻庭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她真恨不得一刀捅死他,让他给时屿偿命!

如今只是从他手里抢走恒瑞,已是她仁至义尽。

江曼华的话令颜迎整个人都僵住了,“怎么......怎么可能?闻庭是时屿的亲大哥,他怎么可能......”

“我已经找人查过,人证物证都有,我还能污蔑他不成?!”

江曼华手指不自觉攥成了拳,“他一直不喜欢时屿,嫉妒时屿拥有的一切,如今时屿走了,最大的得利者是谁,还用问吗?”

颜迎浑身发凉,她看着江曼华信誓旦旦的模样,看上去不像是在说瞎话。

难道,周时屿真是周闻庭害死的?

若从利益角度出发,周时屿死了,周闻庭的确是最受益的人。

可是......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印象中的周闻庭不应该是会残害手足的人。

他虽然个性冷淡,但与人相处时,教养还是在的。

颜迎很难将他和江曼华口中那个,为了家产买凶杀害胞弟的人,联想到一起。

“我很确定,就是他买凶杀害的时屿,至于你信不信,那是你的事,我也没有义务给你解释。”

江曼华眸底冷意弥漫,“总之,你想嫁进周家,就必须过我这一关。只要你助我把他从恒瑞拉下马,我就同意你俩结婚,额外给你百分之五的恒瑞股份。”

“你要是不答应.......”

江曼华说到这,突然冷笑了一声,“就算你不答应,他也一定会被我赶出恒瑞。到时候你是想跟他一起当一对穷光蛋,还是想得到周家的庇护和恒瑞的股份,你自己掂量。”

*

回到观澜湾已是晚上快十点。

颜迎站在浴室的镜子前,一边用卸妆棉擦掉唇上的口红,一边脑子里还在回想那会儿在茶室的事。

江曼华的提议她没有给出答复。

但江曼华似乎已经笃定,她最后一定会答应。

毕竟,在江曼华眼里,她是个物质至上的女人。

该怎么选,一点也不难。

正想得出神,身后一具男性温热的躯体贴了上来。

周闻庭双手搂着她的腰,头埋在她的颈窝,用力汲取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

“晚上去茶室,她有没有为难你?”

颜迎卸妆的动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镜子里,男人正慢吞吞吻着她的脸、侧脖。

“没有,就是日常训了我两句。”颜迎回答得很含糊,“她本来也不怎么喜欢我,很正常。”

“要是觉得为难,往后就不去。”

吻来到了她的耳垂,那里是她最敏感的地方,呼吸瞬间有些抖,“不好吧......他们始终是你父母......”

“无妨,你跟我在一起,不需要顾及任何人。”

他说完这话,将人转过来,低头,含 住她的唇。

刚开始是轻柔的吸 吮,渐渐力度越来越大,齿关被抵开,颜迎被他搅得整个人都快软了。

好久,他才停止这个吻。

颜迎靠在他怀里,气喘吁吁,“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或许是那个吻太甜,他嗓音里带着明显的满足。

“你......跟江阿姨的关系......是不是不大好?”

周闻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脸色微顿了一下,“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看你跟她好像话不是很多,所以......”颜迎是会察言观色的,她抬起头,明显感觉出周闻庭有些介意这个话题,“对不起,我是不是不该问?”

“确实不该问。”

周闻庭突然笑了,将她往盥洗池的台子上一抱,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比起这个问题,现在应该先办点正事。”

说完,他微微抬头,再次吻住她的唇。

颜迎惯性往后一仰,接着伸手,抱住他的脖颈。

这一次做得比较久,在浴室里折腾了快三个小时,连澡都洗了两遍。

颜迎被周闻庭抱出来时,整个人都累得迷迷糊糊。

刚放上床,翻了个身就睡着了。

周闻庭坐在床边,手指替她拨开贴在脸颊的碎发。

这样安静的睡颜,看得他眼神一软。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唇。

而后起身,拉开抽屉拿出烟盒和打火机,去了阳台。

夜晚凉风习习。

周闻庭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手中的烟头明明灭灭,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烟圈越来越远,而他的记忆也跟着回到了小时候。

从小他就知道,母亲江曼华不喜欢自己。

他试过像别人亲近妈妈那样亲近她,但得到的永远都是江曼华不耐烦的表情。

那时他想着,或许是他不够好,不够听话。

直到六岁那年,他亲眼见到母亲出轨的全过程。

他看见她赤身裸体跟另外一个男人在父亲的卧室里翻云覆雨。

那样污秽的画面,那样恶心的声音,一次一次,一遍一遍冲击着他尚有些幼稚的心灵。

以至于长大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很排斥性行为。

只要稍微有点亲密接触,他就会无端端想起六岁那年看见的画面。

他只觉得恶心。

可比起恶心,更让他冲击的是母亲事后躺在那男人怀里说的那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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