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桂记的店铺名称,有老百姓恍然大悟。
“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这可是江南地区那边的大户人家才能够买得起的牌子,怎么会这么物美价廉?”
“是啊,这做工,这用料都极其讲究,不愧赫赫有名。”
一时间,一传十,十传百,桂记商号的名声也打的越来越响。
正当其他的商号还岌岌可危的时候,李怀周的桂记商号的牌匾早就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自从摆脱了垄断和其他核心势力之后,桂记便从民间漕运联盟正式扩编成了自主漕船队。
李怀周亲自开篇立法,设定技艺司掌管核心工艺,漕运司掌管南北航运,他又紧接着定制了储存交接防伪等标准。
其实李怀周心里非常清楚,现在他们的生意越干越大,也就意味着更需要制度化的管理。
没有规矩岂非很容易就引起麻烦?
所以李怀周在将金字招牌打通了之后,他天天想要制度化规整天下分号,并以此为契机,朝着大商号步步迈进。
然而这新制度落地却并没有李怀周想的这么简单。
这制度落到分号商铺掌柜的耳中,竟成了麻烦之事。
“什么交接防伪,用得着这么麻烦?我看就是想的太多了,之前哪有过什么防伪,没事儿找事儿。”
底下人几乎都不满于这新制度的落地。
他们觉得这规矩甚是繁琐,于是便开始耍小聪明,擅自删减。
北方的分号更是屡屡出错。
一时间,一些流言便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
大家对桂记竟然产生了质疑。
“之前桂记的东西还好,但是最近自从新制度落地之后便开始偷工减料,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是啊,我看这新制度事倍功半,再这样下去恐怕名声不保。”
“看来他们并没有越做越好,真是让人失望。”
这些话渐渐的传到了辽境,耶律哈赤也开始注意到这些事情。
他不得不承认,这些话不是空穴来风。
有很多分号开始嫌规矩繁琐,于是擅自删减,其他的分号也是屡屡出错。
这让耶律哈赤心生质疑,他不得不怀疑李怀周的桂记是否真的有发展前景。
一开始听说李怀周搞新制度的时候,他还有些新奇。
毕竟李怀周的实力他是知道的,他真的挺想看看李怀周能搞出什么样的花样。
本来以为这是一个一举多得的好事,但是现在看来恰恰相反,他竟然无意中促成了很多不该有的麻烦。
听说了桂记的负面消息之后,耶律哈赤的质疑越来越大。
只是他现在还跟李怀周有合作,所以并没有当面撕破脸。
他准备再观察观察,静观其变。
而另一边,桂记的技艺司也不安生。
桂记的薪酬分配不均的谣言不知从何而起。
虽然并没有什么确切的依据,但是有几个人就是当真。
这一来二去,竟衍生出了一些麻烦。
“你听说了没,咱们桂记的薪酬竟然还分三六九等,若是跟上面有关系,那你薪酬能多拿足足一倍。”
其中一个小厮满脸不满的跟身旁人抱怨。
其他人听了之后也是大为震惊。
“不能吧,你这是从何处听说的?咱们桂记的名号还是值得信任的。”
其他人有些不信,但是言语中还是有些质疑。
那小厮便斩钉截铁的说道:“自然是有人拿了更多的薪酬我才这么说的,若真是空穴来风,那我如何杜撰?”
其他人看到这人如此斩钉截铁,心中也不满了起来。
他们自认为在桂记干的活都是一样的,凭什么有人就因为有关系就能多拿钱?
这简直踩到他们的底线上,不多时,薪酬分配不均的消息便开始传遍了整个桂记。
一时间桂记的薪酬问题也成了最大的隐患。
更有甚者,甚至私下泄露基础的工艺。
有些人觉得桂记发的酬劳不够,干脆起了坏心思。
他们偷偷泄露基础的工艺,重金出售配方,桂记的制度变得岌岌可危。
刚刚站稳的桂记,似乎转眼之间就被这些麻烦包围了。
李怀周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气不打一处来。
他知道现在桂记刚刚站稳脚跟,肯定会有数不清的麻烦,但是没有想到人性竟然如此贪婪。
若是尽力做好本分的事情,他也不会亏待这些人,但是耐不住有人就是想起坏心思。
李怀周决定巡查。
他在巡查分号的时候先是来到了码头。
此时码头上的船有很多,装货的人忙的满头大汗。
李怀周皱了皱眉,他慢慢看向货船上的东西,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走过去仔细查看后,他震惊发现本该贴在货箱上的防伪丝绸竟然变成了普通的棉纸。
就连特制的铜印也被分号自制的木戳所代替。
连验货的工序都被缩减成了一扫而过。
李怀周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怪不得最近关于桂记的谣言越来越多,原来真正的问题是出现在了这,制度非但没有好好的实行,反而还给桂记带来了麻烦,若是不及时制止的话,恐怕还会有更多的麻烦。”
想到这,李怀周脸色阴沉,他立刻把掌柜的叫了过来。
掌柜的看到李怀周之后也是心中一颤。
“李掌柜,怎么今天大驾光临不提前说一声?”
李怀周冷笑两声,并没有跟他说这些客套话,他直接指出了问题所在。
“掌柜的,这防伪流程是谁让你们简化的?”
那人脸色一僵,随后硬着头皮笑着说道:“你也知道现在漕运的旺季到了,每天手上那可是上千的货物……”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怀周不耐烦的打断了。
“你直接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删减,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那人陪笑道:“无人指使,是我们自己觉得不妥,你也知道那些丝绸铜印又是费工,又是费时,耽误我们的工期呀。”
“更何况这都是自家地盘,能出什么岔子。”
对方无比自信,这让李怀周的心情变得越来越差。
李怀周不做声了,那人变得有些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