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她就再也控制不了我了。”
陷入漩涡中的他,一直都是迷茫的,李姝亦的那番话已经点醒了他。
他确实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看出他眼神的变化,白宴楼的眼里终于露出了欣慰。
苏钦北刚想问他有没有通知阮听霜,身后就传来了医生和阮听霜交谈的声音。
“回去一定要好好休息,七天后过来复查。”
“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阮听霜笑着说。
而苏钦北的却发现了不对劲,“你的眼睛……”
“看见了。”阮听霜说得很轻松,眼里满是复明的喜悦。
很开心。
这些日子,她的眼睛看不见,心也跟着沉沦了,如今重新看到了世界,她才惊觉,这个世界,原来这么美好。
这么想着,她走到了白宴楼的身边,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我这也算因祸得福了。”阮听霜说,“说来,我还得感谢你母亲。”
出车祸的时候,她在副驾驶,刹车突然失灵了,白宴楼没来得及护住她,她被弹出来的安全气囊闷到,也不知道触及了哪根神经,竟然就晕过去了。
再次睁开眼睛,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能看见了。
刚才去检查了一下,发现除了额头的一点伤之外,其他什么事都没有。
看来老天没打算让她失明太久。
“恭喜你。”苏钦北发自内心地说。
沉默片刻后,他才开口:“我为我以前那些冒犯的话和事跟你道歉,嫂子。”
他忽然开口叫了嫂子,还让阮听霜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就释然了。
“既然都是一家人了,何必再说这些见外的话呢?”
“嫂子不跟我计较吗?”
“一家人,当然不会计较。”
听到她这样的话,苏钦北才算放心了。
他离开后,阮听霜才坐在白宴楼的身边,感叹道:“他现在真像变了一个人,跟以前真是不一样。”
“你对他改变看法了?”白宴楼搂住了她的腰,打量着她的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阮听霜先是回答了前一个问题,才回答下一个:“现在还好,就是头有点晕。”
“那你要不要上来陪我睡一会儿?”他含着笑意说。
“不要。”她想都不想就拒绝,然后指着他的左手说:“你现在可不方便,别动那些歪心思,医生说了,你现在还在恢复期呢,不能随便乱来,而且这里是医院,你要是动什么歪心思,可随时都会有人进来。”
他顺势搂进了她的腰,鼻尖几乎抵着她的,声音微哑:“那又怎么样?你是我老婆,我想怎样就怎样,就算我不可以,你不也可以主动吗?前几天也不知道是谁,哼唧着说要我,幸好我定力好,把持住了,你说是吧,老婆?”
听到他提起前几天的事,阮听霜的脸不争气地绯红起来,捶了两下他的胸口才咬着唇瓣说:”大白天的呢,这还是在医院,你怎么能这么说?要是被别人听到了怎么办?”
“哪里会有人听到?”他顺势轻啄了一下她的鼻尖,“我们今天就出院,好不好?”
“怎么这么快?”她还被他搂在怀里,听到他突然说出院的事,顿时就愣住了。
他轻咳了一下道:“医院里床位紧张,我就不要占用公共资源了,而且在家也挺好的,更自在。”
阮听霜第一反应就是不乐意,在医院肯定比在家里方便,而且这是高级单人病房,他们也是在养伤,又不是无病呻吟,算什么侵占公共资源?这分明就是谬论。
不自在恐怕才是真话,他真不乐意在医院待着。
“不行。”她义正言辞地摇头,表示不同意,“你得好好养病,医生说你可以回去了,你才能回去。”
她一板一眼的样子,倒让白宴楼多了几分亲切,故意问:“那我为什么听你的?”
“刚才你都说了,我是你老婆,你当然得听我的。”理直气壮的一句话,说得白宴楼心里十分畅快。
“好,听老婆的。”他顺势答应了下来,只要有她在医院陪着,这日子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不过我得提前说,我不要护工。”他不喜欢别人近身伺候的感觉。
不过如果自己老婆近身伺候,那就不一样了。
接下来的几天,白宴楼都在医院里待着,看着阮听霜在自己面前转悠着,他的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阮听霜却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楚淮在这,把重要的事情都干了,她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给白宴楼喂饭。
这哪是什么喂饭?两人分明是调情来着,楚淮在一边看着,都觉得自己是忒亮的一颗电灯泡,索性每次吃饭的时间,他都找机会出去,给这对恩爱小夫妻一点秀恩爱的空间。
看着楚淮出去了,阮听霜头都低下去了。
看着她又装鹌鹑,白宴楼伸手去捏她的脸,“怎么了?小鸵鸟?”
“你还说?”她嗔怪地瞪他,“你没看到人家楚淮都识趣地走了?这分明是……”
“这分明是很有眼力见。”他接过她的话头,“所以,老婆你这是害羞了?”
“你别再说了。”她恨不得堵住他的嘴,这个人,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了。
他时常逗着她,看着她红脸又跳脚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
这下,换成阮听霜坐不住了,三天两头的追着医生问,白宴楼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得到医生“三天后”的答案后,她才算松了一口气。
晚上,白宴楼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她上来睡。
“不要。”她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她可没忘记,前几天她上来睡过一次,刚躺下就被他动手动脚的,差点没把持住。
她可不敢乱来了,这人一点都不老实。
看出她眼里的警惕,白宴楼赶紧保证:“我保证,我什么事情都不做。”
阮听霜不由自主地翻了个白眼,好像在说:鬼才信你。
“真的。”他甚至竖起了三根手指,作势要发誓。
“好了别发誓了,跟什么似的。”她赶紧握住他的手,“我上来睡还不行吗?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洗个澡。”
顺便也打盆水来给他擦身子。
他的手不方便,腿也有大大小小的伤,这几天都没怎么擦。
帮他擦身的时候,他甚至都怀疑她是故意的了,他浑身跟着了火一样的,被她四处撩拨,心里那点想入非非的小心思燃起一簇小火苗,然后火越烧越旺。
但再去看她,一脸认真,甚至额头上还冒了汗珠。
弄完一切后,阮听霜收拾好,才躺在他旁边。
幸好这是单人病房,病床挺大的,勉强能容得下两个人。
虽然不比家里的大,但也足够了。
她没发现的是,自己刚一躺下,白宴楼的眼神就变了。
阮听霜今天有点累,刚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她就昏昏欲睡,睡意朦胧。
朦胧间,感受到一只大手游走在她的后背。
白宴楼庆幸自己还有一只手是完好的,要是这只手也受伤了,他就真成无能的丈夫了。
真的想着,他的手就从衣服的下摆摸进了后背。
有些发烫的温度让阮听霜一下子清醒过来,猛然睁开了眼睛,抬头刚想问他干什么,他却先一步吻住了她,堵住了她想要说的话。
阮听霜愣了一下,很快沉浸在他的吻中,无法自拔。
他的手越发肆无忌惮,甚至解开了衣服的扣子。
她的领口敞开,露出了一大片白色的肌肤,让白宴楼的眸色越发深沉了。
黑暗中,她没有看到他的眼神,只觉得他的一双眼睛格外的亮。
“这里是医院。”她弱弱地提醒。
“嗯,我知道。”他抿着唇,扯过被子盖住她,也盖住了自己放肆的动作,吻着她的额头说:“我就过把瘾,不干什么。”
她头皮都在发麻,几乎快炸了。
还不干什么,她衣服都快被他脱光了,要不是在医院,她恐怕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你……克制一点,待会儿随时都有人会进来。”她低低的声音细碎地从被子里传出来,咬着唇忍耐。
“嗯,我都知道。”他吻着她耳后的肌肤,手却舍不得拿出来,甚至更加过分。
“宝贝儿,坚持一会儿。”
“你……你也太……”她的声音都有点抖了,带着羞涩的控诉。
“嗯。”
她的咒骂也好,抱怨也罢,他通通照单全收。
终于,白宴楼一咬牙,松开了她,却重重的在她的唇上吮了两下,意犹未尽。
“你怎么这么香?”
“我……我一直都是这个味道,是你太、太不要脸了。”
她有些委屈。
“嗯。”他亲昵的拍着她的后背,“回家让你报复过来,想怎么骑都行。”
“你走开!”她翻个身被对着他,声音说不出的娇媚。
真是什么话都能说,这话听着都害臊。
“好了,睡吧。”
两人都躺下了,却没有人有睡意,两人都被撩拨得不上不下,哪里还有什么心情睡觉?
白宴楼更是睁着眼睛到半夜。
他先是看了一眼旁边的阮听霜,随后又无奈地对着天花板叹气。
真是不解渴。
要是……
算了,不能再想了,再想待会儿又把她给吵醒了。
终于熬到了出院的这一天,当晚白宴楼就控制不住,将阮听霜翻来覆去吃了好几遍,甚至为了照顾自己受伤的手,他还解锁了不少新花样,又为夫妻生活增添了不少情趣。
阮听霜简直要呕死了,羞得把脸埋进了自己的手心里。
她怎么就鬼迷心窍,听了白宴楼的鬼话,他说什么就做什么呢?
看着她害羞不已的样子,白宴楼的眼神里含着笑意。
“都这么久了还这么容易害羞?嗯?就这个尺度你就怕成这样?以前尺度更大的时候,你不是连声音都不敢出吗?”
他压低了声音,咬着她的耳垂说。
“你别说了。”她闷闷道,“没羞没臊的。”
“宝贝,你今天真的好棒。”他在她耳边夸赞着,“我好喜欢。”
她的身上很香,在一些特殊的时候,跟春药没什么区别,只会给他助兴,带来更大的兴致。
阮听霜彻底恼了,红着脸和脖子根说:”好了,你别再说了,我真的生气了。”
“好好好,不说不说。”他赶紧抱着她哄,“老公不说了。”
哄了好一会儿,她才总算好一点。
唉,这小老婆,真是不经逗。
——
苏佳玉得知两人安然无恙,心里的怒火到达了极点,她又一次打通了苏钦北的电话。
苏钦北很快就来了,看到苏佳玉气急败坏的表情,神色淡淡。
“怎么?你很得意?还是你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笑话我来了?”
苏佳玉的质问,苏钦北也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妈,您为什么非要自欺欺人呢?外公从来没有想过把苏氏交给你,你一直被外公蒙蔽着,其实……”
“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苏佳玉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什么人?我是你的谁?”
“我知道。”他面无表情地说,“是您生下了我,是您养大了我,这些我都记得,我也知道,正是因为感谢您,我才对您说这样的话,别再执着了,这些都不属于您,也不属于我。”
“我叫你闭嘴!你信不信我——”
她低头慌忙去找鞭子,刚准备对苏钦北动手,就被苏钦北握住了手腕。
“妈,我知道您很生气,我是您生的,如果您想打我的话,我也没什么意见,只是我想知道,您打我的理由是什么?”
“忤逆长辈,不孝,这些罪名还不够吗?”苏佳玉冷哼了一声道。
“这些罪名,是您给我安上的,事实上,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反而是您,您太执着了,太固执了,您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
“别说了,我让你别说了!”苏佳玉不由自主地捂着耳朵,“你再说,我就杀了你!”
她忽然说出的这句话,让苏钦北的眼睛透出了震惊。
即便已经知道她不爱自己,但真正听到这句话,他还是会心里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