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舒浅浅一笑,温声道,“妈,不用那么紧张,我平日很少到处乱跑,很难跟她遇上。”
“你是不乱跑,可不代表有心之人,会主动凑上来刷存在感。”全双玉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不放心,“有些人就是这样,你越不把她放在眼里,她越要往你跟前凑,生怕别人忘了她。”
“妈,您放心,北冥早就跟她断得干干净净,还把她从名下的公寓赶出去了。”
“真的?”全双玉闻言大喜,只觉大快人心,北冥总算是做了件正确的事。
“嗯。”顾云舒轻轻颔首,“他已经看清许思颜的真面目,再也不会对她有半分怜悯。”
其实她对陆北冥的做法,心里是满意的。
只是许思颜接受不了。
她一直以为,陆北冥对她情根深种,这么多年念念不忘,只要她回头稍作挽回、略施手段,陆北冥便会像当年那样,为她力排众议,重新回到她身边。
说到底,不过是她太过自负。
全双玉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眶微热,“云舒,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和北冥的母子关系,恐怕到现在还解不开,只会一直误会下去。”
顾云舒温柔一笑,轻声道,“妈,北冥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他只是觉得没得到您的尊重。其实这件事,你们心平气和坐下来聊聊,没有什么解不开的。”
“你说得对。”全双玉轻叹一声,“当时我也是气昏了头,只觉得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儿子,竟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一门心思只想把人从他身边赶走。”
现在回想,若是当初她冷静一点,提早收集证据,把许思颜的真面目直接摆在陆北冥面前,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也不至于母子离心这么多年。
说到底,还是她思虑不周,没寻到万全之策。
“您放心,北冥现在半点都不喜欢许思颜。无论她做什么,都伤不到我们。于我们而言,她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全双玉点头,“我自然信你,我只是信不过许思颜。她但凡有一点廉耻,也不会在人家结婚之后,还带着孩子上门纠缠不休。”
顾云舒淡淡一笑,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冷意,“那就找点事情,让她自己忙去吧。”
“什么意思?”全双玉不解地看向她。
“她不是有个青梅竹马,还有一个前夫吗?”顾云舒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她当初哄着前夫离婚,带着孩子一声不响回国。她那个前夫,现在正满世界找她们母子。”
她那个前夫,只有童思明一个儿子,怎么可能任由孩子跟着许思颜颠沛流离?
何况当初许思颜是趁着前夫落魄,哄骗他离婚,榨干他身上最后一点钱财,便头也不回地将人抛弃。
如今她前夫对她,早已恨之入骨。
顾云舒早已让人,悄悄把许思颜的下落透露给了她前夫。
更何况,之前童思明被人从医院带回许思颜的老家沟阳镇,正是她那位青梅竹马的初恋所为。
当年两人本是恋人,感情稳定,可许思颜遇上贵不可言的陆北冥后,便动了歪心思。
那些所谓的偶遇,全是两人精心设计。
本想着从陆北冥身上骗一笔巨款,到手后两人平分。
可许思颜拿到钱后,便瞧不上那个初恋,更不愿分他半分,直接远走国外。
初恋得知真相后深受打击,这么多年未娶,一直等着她回来,妄想再续前缘。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过惯了锦衣玉食的许思颜,怎么可能看得上依旧穷困潦倒的他。
那初恋为了逼她回头,故意从医院带走孩子,成功将她逼回沟阳镇。
许思颜只能虚与委蛇,暂时稳住他,才得以带着孩子脱身,回到南城。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尝过顶级繁华,享过养尊处优,她的心早已比天还高,怎么可能甘心回到从前那种普通的生活。
全双玉听完,只觉得心头无比舒畅。
许思颜不是最爱欺骗男人、周旋于各色人等之间吗?
那就让她好好尝尝,自己亲手种下的苦果。
……
另一边,许思颜失魂落魄地回到出租屋,一脚踹开房门,对着童思明厉声呵斥,“早知道你这么没用,当初我就不该带你一起走,该把你丢给你那个废物爹!”
原本带着孩子回国,是想博取陆北冥的同情,重新攀附上他。可如今一切都毁了,完全偏离了她的预想。
童思明吓得红了眼眶,小小的身子缩在角落,一声不敢吭。
“思颜,你带着明明来南城,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一道突兀的男声从门口传来,许思颜浑身一僵。
她缓缓转头,看清门口的男人时,瞳孔骤然收缩,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失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找了你好久,打听了一整天,才知道你们搬到这儿。”男人拎着行李走进来,目光放肆地落在她身上,“你现在,可是我的女人了。”
“赵猛!你别太过分!”许思颜忍无可忍。
“怎么,我说错了?”赵猛将行李随手一丢,上前一把将她拽进怀里,语气轻佻又刻薄,“在床上的时候,你不是挺乖的吗?怎么下了床就不认人了?”
许思颜奋力挣扎,脸色难看至极,“赵猛,我儿子还在呢,你说话注意点!”
“不说我都忘了,还有个小杂种在这儿。”赵猛冷笑一声,松开手,从兜里掏出十块钱,丢在童思明身上,“去,买糖吃,我跟你妈有正事要谈。”
说着便将孩子往门外推。
“赵猛,你干什么!他才三岁!你让他一个人去哪儿?”
许思颜想去拉回儿子,却被赵猛死死扣住手腕,直接反锁了门。
他用力一拽,将她狠狠摔在床上。
“几天没碰你,还真想得慌,先让我爽够了再说。那小杂种真要是出事了,你再给我生一个就是,反正你也没多在乎他,不要因为他扰了我们的兴致。”
话音落下,他不管许思颜如何挣扎哭喊,直接饿虎扑食般,狠狠地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