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浅浅双手环抱在胸前,不满的看着他。
狗?谁是狗?
见过这么好看的狗吗?
“我没打算跟你合伙收购,我自己有钱。”
周颉深没有理会陆浅浅的控诉,只是哼了一声,下了逐客令。
“周颉深,你可不要不识好歹啊,我告诉你,周家现在就是个烂摊子,如果没有我妙手回春的话,你收回来,也就是个赔钱的买卖。”
“你有钱,我有技术,懂管理,我们两个联手不就是强强联合?”
陆浅浅也不着急,只是开始跟周颉深分析利弊关系。
“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陆家家产跟我没有多大关系,以后都是我哥哥的,所以我也想先帮自己留一条后路,总要在我擅长的领域里面,占有一席之地吧?”
“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也不愿意看着我总吃陆家施舍的那点冷饭吧?”
陆浅浅虽然是个姑娘家,但是不管是智商能力还是野心,都是一等一的。
只可惜,陆家不重视女孩,所以哪怕陆浅浅比哥哥优秀很多,也不被家族认可。
既然他们不愿意看见她,那么她就撑开他们的眼皮,强迫他们看见她!
“好,我出钱,你出力,五五分。”
周颉深快速地在脑海里面,重新分析了一下投入产出比,觉得两个人合作对于自己来说才是最好的方案,所以就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答应下来。
看着周颉深还算是识趣,陆浅浅哼了一声:“我们合作的事情,最好对外保密,但是你要跟你老婆说清楚,可不要弄得偷偷摸摸的!”
说完之后,陆浅浅起身,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但是达到目的之后也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
周颉深淡淡的笑了笑,拿出手机,给沈宁打电话。
这边,沈宁单手接电话有些不太方便,所以动作也慢了一些,向上滑了两三次,都没有把电话接起来,巨大的挫败感瞬间就把沈宁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碰!
沈宁忽然发怒,抓起手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啊!”
夏苗就在沈宁的身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林舟更是快步走过来,看着砸在地上的手机,他愣了一下,朝着沈宁看过去。
“宁宁……你……”
沈宁蹲下来,单手捂着耳朵,一个字都不想听。
见状,林舟还要说些什么,夏苗却拉着林舟往外走。
“算了算了,宁宁心里不舒服,你就不要说她了!”
“给周颉深打个电话,告诉他这边是怎么回事。”
夏苗说着说着哽咽起来。
她真的从未见过沈宁这个样子,觉得心疼,胸口的地方酸涩的难受。
看着夏苗这个哭唧唧的样子,林舟也是心疼,把人拥入怀中:“好了好了,不哭了,会好起来的,慢慢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沈宁只觉得头疼的很,她不明白为什么伤到的是自己的手,可是现在最疼的地方却是头。
浑浑噩噩的站起身来,沈宁看着眼前忙碌的人,只觉得厌烦,她想要逃离,就现在!
沈宁没有丝毫犹豫,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宁宁,你去哪里啊?”
“沈宁!”
夏苗发现沈宁的情况不对劲之后有些急了,立马跟着一起出门,可惜沈宁始终不曾回头,只是一步一步地朝着外面走去,看上去像是中邪了一半。
沈宁只想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这些认识自己的人,她无法接受自己变成一个废物,更无法接受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废物。
电话她都拿不住,接不起来,她还能干什么?
她完蛋了,那她的人生彻底完蛋了!
“啊!啊!”
沈宁走在前面,还未走出研究所的大门,忽然尖叫起来。
“不要,别这样,宁宁,不要这样好不好?”
“我害怕了,呜呜,你真的吓着我了,求求你,别这样好不好?”
夏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大步上前抱住了沈宁,泣不成声。
“哭?你为什么要哭,应该是我在哭,我才应该哭。”
“我残疾了,我的手废掉了,我的人生完蛋了!”
“妈的,为什么?为什么我要遭受这一切,凭什么遭受这一切的人是我,为什么我要活着,为什么要我活着受罪!”
沈宁单手推开了夏苗,双眸赤红,不停的质问,不停地发泄。
什么理智,什么坚强,什么体面,没有了,统统没有了!
她现在就只想胡闹一场,她就是想要发泄,就是想要把自己的所有委屈全都说出来。
凭什么!
走到今天,沈宁最想要问的就是这一句,凭什么?
凭什么她的爸妈说被人害死就被人害死了,凭什么要她叫自己的杀夫仇人十几年的爷爷,凭什么要她来遭受这一切!凭什么!
看着沈宁这个发疯的样子,夏苗第一次不敢靠近,她捂着嘴巴,眼泪就这么一滴滴的砸下来。
林舟追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发疯的沈宁和崩溃的夏苗。
一个是他最疼爱的小妹妹,一个是他未来老婆,林舟没有丝毫犹豫大步上前,就这么抱住了夏苗,看向沈宁。
他也从未见过沈宁这么发疯。
沈宁是一个医学生,更是一个科研工作者,所以冷静才是她的底色,这么多年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的发泄自己,林舟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
发泄总要有一个尽头,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沈宁哭的累了,喊得累了,最后声嘶力竭,瘫坐在了地上。
“宁宁!”
夏苗推开了林舟,再次上前,紧紧地抱着沈宁。
“不怕的,宁宁,我还在呢,我会陪着你,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宁宁,我在呢,我爱你,沈宁我在呢!”
夏苗一次一次的重复着自己的存在,重复着她对沈宁的包容和爱。
沈宁现在已经彻底没力气了,脑袋埋在了夏苗的肩膀,放声大哭起来。
这是她的委屈,也是她的释放,她的确是憋屈太久了。
林舟抬眸,看见了研究所不远处的那辆黑车,他微微蹙眉,倒是觉得,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