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希!”
“别说了景希!”
饶女士连着喊了她两句,情绪上头的景希压根儿听不见。在饶女士伸手拽她衣角那刻,她甚至直接将人拉到身后,免得影响自己发挥。
“你儿子折断了几枝鸢尾,就赔几枝。”景希注视着她,丝毫没有畏惧:“花苞要开得一样大,颜色也得一样,差一点都不行。”
“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我面上大呼小叫?”
“你怕了?”景希挑眉,冲她笑:“鸢尾花难得,市面上几乎没有人售卖。你赔不起可以直说啊,我阿姨并不是小气的人,让你儿子跪下磕个头就算抵过了怎么样?”
“你敢让我儿子下跪?你——”
“不愿意磕头道歉,又不买一样的来赔偿?”景希往前走近了半步,低头看女人气得粉底都裂开的脸:“这是喜欢占便宜,还是不要脸呢?”
“你!你……来人,把她拉出去!我要报警,我要弄死这个乡下来的泼妇!”
“好端端的怎么骂起自己来了?”景希一把握住她扬起来的胳膊,轻轻一甩,就将她推翻在背后的沙发上。这一刻,整个大厅都安静了。
原本想上前帮腔的其他客人哑了声。
饶女士也怔了。
被摔在沙发靠坐上的宋听雪顾不上后背的疼,面上的怒气被本能的恐惧取代,下意识地往后退。景希盯着她,一字一句说:“我阿姨心地善良好说话,我是乡下来的,性子野,也没什么教养。我可以轻易地查到你儿子就读的学校,也可以在校门口蹲到他——”
“你想干什么!”
“他把我阿姨的鸢尾花弄断了,揍一顿不过分吧?”
“你敢!”宋听雪直起身子,对视的几秒钟,她知道这个野丫头真的敢。宋听雪攥紧了手,从来都很骄傲,目中无人的她,头一次在宋四(宋父)这个软弱无能的弟弟家里低了头:“五枝鸢尾花,一周内让人送过来!”
宋听雪噌地起身。
失了面子。
快速离开了客厅。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诡异,大家脸上的笑容都很僵硬。饶女士说了几句客套的话,放下茶壶,将景希拉到门外。
走廊有风。
上头的情绪被吹散了几分。
景希这才回过神,自己一个外人,搞砸了他们的家宴……她有点心虚,眨巴了好几次眼睛,一点点转过头,看向饶女士的脸,就在她想着该说什么来道歉的时候,就听见笑出了声:“果然是个没有分寸不懂规矩的丫头。”
她在骂她。
语气却带着笑意。
听不出责怪。
“你不要再进客厅了。”饶女士看着她,又说:“要么去后院散步,要么上楼休息,别再跟宋家的人打照面。”
“知道了。”景希点着头。
望着妇人身影走远,再次进入客厅为其他人倒茶,景希站在原地,不清楚她到底是气还是不气。停留了几秒钟,景希转身离开,边走边给宋衍之发消息:“老板,有客人来你家,我破坏了聚餐。”
宋衍之:“这么勇吗?”
如果说折断鸢尾花的战斗力是10分,那么在家族聚餐上搞破坏就是1000分。宋衍之想不出形容词,只一味地感慨自己那极佳选人的目光。
宋衍之:“饶女士是不是把你骂得狗血淋头?”
景希:“没有。”
宋衍之:“饶女士最注重的就是名声和面子,大场面上出一点小瑕疵,她都会事后反思很久。你今天绝对踩中了她的雷区,触及到她的底线。现在人多,她要保持贵妇人的形象,不会立马骂你。等人群散去,她就要审判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