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啸川的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玩味的笑容,目光如同毒蛇一般,缓缓扫过陵园内的阵仗。
他看到了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官员,看到了那些满脸怒容的军人,也看到了那两百多个虽然身上带伤,但眼神却像狼一样凶狠的战士。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个摆在最显眼位置的花篮上。
当他看清楚挽联上的落款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明显闪过了一丝意外。
赵蒙升?萧天策?
北境战神?东境战神?
这两个名字,孙啸川当然听说过。
那可是站在整个龙国,权力金字塔顶端的通天大人物!
换做平时,孙啸川见了都得绕道走。
但今天,他非但没有害怕,眼中那丝惊诧,反而迅速被一种更加病态、更加疯狂的热血所取代!
那又怎么样?
战神又怎么样?!
人死了,就是一堆白骨,一捧骨灰!
再大的名头,再高的军衔,能挡得住他手下这三千人的刀吗?!
能让他孙啸川丢掉的面子,重新长回来吗?!
不能!
既然不能,那这些虚名,在他眼里,就一文不值!
“哈哈……哈哈哈!”
孙啸川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极其嚣张的狂笑声,那笑声在阴冷的雨中,显得格外的刺耳和诡异。
他伸出那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指着那两个代表着军界至高荣誉的花篮,用一种极尽嘲讽的语气,对着身后的三千马仔,大声喊道:
“兄弟们,都看到了吗?”
“战神!好大的名头啊!”
“可惜啊,人死了,就是个屁!这些虚名,能挡子弹吗?能当饭吃吗?!”
“哈哈哈!”
身后的三千人,也跟着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规则的践踏和对英雄的蔑视!
孙啸川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就是要当着金陵所有人的面,告诉他们,什么狗屁的英雄,什么狗屁的战神,在自己的实力面前,全都不堪一击!
孙啸川迈着八字步,一步一步,走到了陈泽的墓地前。
在所有人愤怒的注视下,他抬起脚,用他那双价值不菲的手工皮鞋的鞋尖,轻蔑地,一下一下地踢着那块冰冷的墓碑。
“咚……咚……咚……”
那声音不像是踢在石头上,更像是踢在每一个有良知的人的心上!
“岳小飞,是哪个?”
孙啸夫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身穿军装,身形笔挺的年轻人身上。
他吐出一口浓浓的雪茄烟雾,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庞显得更加狰狞。
“你让我干女儿受了委屈,让老子在整个金陵城,丢了天大的面子!”
“你很能打,是吗?”
“你很嚣张,是吗?”
孙啸川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杀意!
“今天,我不仅要让你死!”
“我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这个兄弟的坟,给我一寸一寸地刨开!”
“把他的骨灰,挖出来,拌上狗粮,喂给我养的那几条藏獒!”
“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得罪我孙啸川的下场!”
轰!
此言一出,就像一颗炸弹,在整个陵园里轰然炸开!
所有八百连的战士,瞬间红了眼!
“操你妈的!”
“你敢!”
“老子杀了你!”
两百多名八百连的战士,瞬间就炸了!
他们一个个双目赤红,青筋暴起,那愤怒的嘶吼声,几乎要撕裂喉咙!
刨坟掘墓!
挫骨扬灰!
这是何等恶毒!
何等没有人性的诅咒!
他们可以忍受自己被羞辱,可以忍受自己被打倒,但绝对不能忍受,自己用生命去守护的战友,在死后还要遭受如此的奇耻大辱!
“跟他们拼了!”
“弄死这帮狗杂种!”
几个性子最烈的战士,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嘶吼着就要冲上去,用他们的血肉之躯,去捍卫兄弟最后的尊严!
“站住!”
岳小飞冰冷的声音,陡然响起。
那几个已经冲出去的战士,听到这声命令,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他们回过头,不解地看着岳小飞。
“飞哥!他要刨我们兄弟的坟啊!”
“飞哥,下令吧!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拉着这帮畜生垫背!”
战士们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无尽的悲愤。
岳小飞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唰!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孙啸川那张写满了得意和疯狂的脸,又扫过他身后那三千名,如同乌合之众一般的马仔。
然后,他一字一顿地开口了。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刺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孙啸川!”
“你今天,会死在这里!”
这句平淡到近乎陈述的话,让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面对三千名手持利刃的亡命之徒,面对这个在金陵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地下皇帝。
这个年轻人,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直接宣判了对方的死刑?
他疯了吗?
孙啸川也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整个人都笑得前仰后合,连嘴里的雪茄都差点掉在地上。
“哈哈哈哈!我要死在这里?就凭你?就凭你身后,这群缺胳膊断腿的残兵败将?”
他指着岳小飞,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小子,你是不是当兵当傻了?脑子不清楚了?”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身后,是三千人!三千个能打能拼的兄弟!”
“你呢?你有什么?”
孙啸川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了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他走到岳小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自己亲手捏碎的艺术品。
“我孙啸川能在金陵横行二十年,靠的不是讲道理,靠的是这个!”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还有这个!”
他又拍了拍自己身后,那些因为他的一个电话,就从金陵各个角落聚集而来的马仔。
“你以为,光能打就行了吗?幼稚!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