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太宇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大概是十前吧,反正挺早了。
那是贺斯聿回国的第二年,徐太宇经常去找他玩。
那会儿贺斯聿刚开始创业,条件挺艰苦的。
最开始还是租的那种老旧写字楼顶层当办公室,冬冷夏热的。
有一阵,贺斯聿总让他订购很多海鲜送过去。
送去之后他也不吃,就只剥虾剥蟹的。
剥出来的都让他和宁州吃了,导致徐太宇有很长一段时间,看到海鲜就开始反胃。
所以他对这件事记忆犹新,以至于过了十来年都还记得。
徐太宇和宁州也问过。
贺斯聿解释说是创业压力大,靠剥虾剥蟹来解压。
两人当时是真信了。
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贺斯聿哪里是为了解压去学的处理海鲜啊?
他那分明是知道江妧不愿意处理海鲜,所以偷偷学呢。
“贺哥,你不会那时候就喜欢江妧了吧?”徐太宇问出心中困惑已久的疑问。
贺斯聿把手里的那杯酒喝完,才回他。
“更早。”
徐太宇心里一惊。
更早?
那到底是什么时候?
贺斯聿还是隐藏得太深了。
别说江妧没发现,连他们这些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都没看出来。
“你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从来不跟江妧说呢?”徐太宇有些纳闷。
“说什么?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继续倒酒,半垂着眸,眼里是浓隽的黑,“而且,我凭什么要去拖累她?”
“既然如此,那你又为什么要招惹她呢?”
贺斯聿攥紧酒杯,嗓音里好似卷进了风,“我也是凡人,总有失控的时候。”
那晚的药是诱因,把他强行压制在心底的感情全都诱引。
一发而不可收拾。
清醒后又开始后悔自己对她的招惹。
是江妧告诉他不用当回事,她有很喜欢但不能在一起的人,不会要他负责。
他狠狠失落的同时,又暗暗松了口气。
并不断地暗示自己,她不爱自己也好。
不爱的话,以后分道扬镳时就不会太难过。
同时他也告诫自己,这样的错,犯一次就行,不能有下次。
可他到底是高估了自己。
平衡被打破之后,贺斯聿用了很多办法试图让自己冷静。
忙工作,出差,躲避……
可情感这种东西,压抑到极致后就会疯狂反噬。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食髓知味。
江妧不会知道,每一次之后,他都在后悔中度过,对她也会变得比较冷淡。
他甚至因为贪恋这份关系,把报仇的时间往后拖了两年。
最后还是乔盛提醒他,再拖下去,对方就会光荣退休,然后悄无声息的出国逍遥。
既得了荣誉,又得了钱财。
……
宋青山起身挨桌给人敬酒,宋静姝陪同。
到江妧和乔辞这边时,她脸上笑容很假,下颌也咬得很紧。
宋青山倒是从容,乐呵呵的跟乔辞打招呼,还和江妧聊了两句。
碰杯时,宋静姝故意手抖,把半杯红酒全洒在江妧的裙子上。
宋青山脸色一变。
宋静姝很无辜的说了一句,“不小心的,对不起啊江小姐。”
“没事。”江妧实在看不上这种小手段。
连宋青山都觉得丢脸,气恼的骂她,“江小姐是我的贵客!你赶紧带江小姐去处理!”
宋静姝刚想说不要。
乔辞开了口,“不用了,我带她去处理就好,你们忙。”
说罢直接带着江妧离席。
气得宋静姝直跺脚!
她要是知道泼了江妧红酒,反而给两人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打死她也不泼!
“我去……”宋静姝想跟过去,被宋青山一把薅住。
“陪我敬酒!”
“爸爸!”
“你最好安分点。”
当着众宾客的面,宋青山也不能发火,只能压低声音警告她。
宋静姝这才老实的跟宋青山去挨桌敬酒。
江妧穿的浅色礼服,红酒泼上去是弄不掉的。
乔辞让人按照江妧的尺码再送一套礼服过来。
等待的功夫,乔辞怕两人共处一室会让江妧觉得尴尬,绅士的找了借口出去了,让她有事打电话给他就行。
江妧等了大概二十分钟,新的礼服就送到了。
她换上之后准备回到宴会厅。
从更衣室到宴会厅,要穿过一片小花园。
小花园里有一个很大的鱼池。
乔辞打来电话问她好了吗?好了他来接她。
江妧说不用,自己直接过去就行。
才刚走到小花园,宋静姝就来了。
急赤白脸的叫江妧站住。
江妧回头冷眼看她。
“江妧,我警告过你离我姐夫远点的!”
江妧淡笑着看她,“这五年宋小姐过得还好吗?”
宋静姝表情顿时就变了。
江妧这是直戳她肺管子啊!
“你……”宋静姝气得张牙舞爪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伸手就要把江妧推到鱼池里。
江妧很轻易就避开了。
宋静姝摇摇晃晃,险些把自己摔进鱼池。
她刚站稳,回头想再骂江妧时。
突然被人踹了一脚,踹得还不轻,整个人直勾勾的飞摔进鱼池离,溅起一池的水花。
江妧下意识的抬手,想挡住溅起的水花。
眼前突然一晃,有人先一步挡在她面前。
水花半点都没溅到她。
她还没反应过来,摔进鱼池里的宋静姝就尖叫起来,一个劲的叫救命。
一只手突然拽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另一边带。
江妧惊呼一声。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了,她都没看清拉他的人是谁。
正要试图甩开对方的手。
“是我。”
熟悉的声音让江妧一怔。
混乱间,有人赶去救落水的宋静姝,也听到她告状说有人把踹进水里,让他们赶紧去抓人!
江妧心里一紧,刚想让他赶紧离开。
贺斯聿一直拉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将她直接带入一个房间。
门迅随之速关上。
房间里没开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听到了很清晰的心跳声,是来自贺斯聿的。
江妧以为他是担心被抓到,根本不敢出声。
他的手还扣着她的腰,两人离得很近。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儿。
也能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炙热的温度。
她想拉开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可却发现身后就是墙壁。
“你先松开我。”
距离太近,她似乎有些无法思考。
“我不松。”贺斯聿的回答让江妧很错愕。
不仅如此,他甚至直接贴了过来,将她抵在了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