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松为，你带着队伍缓慢前进，时刻注意周围情况，警惕其他妖兽偷袭，我去救她。”
君沐空语速极快，留下这句话后，身形猛地一闪，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女弟子被拖走的方向追去。
周身的空间之力运转到极致，脚下的沼泽仿佛都被空间之力凝固，让他得以飞速穿梭。
门松为，听到君沐空的吩咐后，立刻接过短暂的指挥权，高声说道：
“大家靠拢，结成防御阵型，缓慢前进，跟上十一祖的脚步，切勿擅自行动！”
说完，便带着队伍，小心翼翼地向着君沐空追去的方向前进。
君沐空穿梭在沼泽湿地之间。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步都踩在空间感知确认过的坚实位置上，踏水无痕，踏泥不陷。
脚下的泥水在他身后溅起一道道水花，但很快就被雾气吞没。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那道在水下高速移动的身影。
那东西的速度很快，但君沐空更快。
虚空道体赋予他的不仅仅是空间感知能力，还有对空间的掌控力。
他可以压缩自己身前的空间，让每一步都跨出远超正常步幅的距离。
师尊将领队的重任交给自己，自己绝不能让队伍中出现伤亡。
君沐空的脸色阴沉如水，不断锁定着那水下的身影。
近了。
更近了。
那道身影在水下的轨迹越来越清晰。
是一条蛇，体型巨大，长度至少在十丈以上。
它在泥水中滑行的姿态极其流畅，仿佛泥水对它来说不是阻力，而是助力。
君沐空猛地提速。
在靠近那道身影的瞬间，他双脚在泥水中猛地一踏，整个人腾空而起，跃至半空。
右手抬起，长剑出鞘，剑尖直指下方。
“凝空碎界！”
灵力疯狂涌动，空间之力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下方那片区域的空间瞬间凝固。
那道正在高速滑行的身影被空间之力禁锢，动弹不得。
它的尾巴还紧紧缠着那名女弟子的脚踝，但那女弟子也同时被凝固在空间中，保持着即将再次砸落地面的姿态，悬停在半空。
君沐空左手一挥，一道空间之力精准地切割开那条尾巴与女弟子脚踝之间的连接。
尾巴断开的瞬间，女弟子的身体被一股力量托起，送到君沐空身旁。
他左手稳稳地接住她，将其护在身侧。
被解救的瞬间，凝固的空间应声破碎。
“轰——！”
一声巨响，下方整片区域的空间如同碎裂的镜面般炸开。
泥土、石块、泥水、草木......一切都被空间碎裂的力量撕成碎片，化为虚无。
烟尘散尽，一个巨大的坑洞出现在地面上。
坑洞直径数十丈，深逾十丈，边缘整齐如刀削。
坑洞中心，一条巨蛇盘旋其中。
巨蛇通体灰绿，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虽然中了君沐空的“凝空碎界”，但它并没有死——身上的鳞甲碎裂了大半，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躯体，数不尽的伤口在渗血。
但那双冰冷的竖瞳依旧圆睁，死死盯着上空的君沐空。
炼虚境初期，黑水玄蛇。
“吼——！”
黑水玄蛇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庞大的身躯猛地弹起，从坑洞中冲出，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君沐空。
君沐空冷哼一声。
他右手长剑转动，剑身在虚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弧。
“葬剑于虚。”
长剑未出。
黑水玄蛇周围的空间中，瞬间凝聚出数十道无形的空间剑气。
数十道剑气没有随意散开，而是精准地对着同一个位置——黑水玄蛇七寸处——不断斩下。
第一剑，破开鳞甲。
第二剑，切开血肉。
第三剑，斩断骨骼。
剑气如雨，连绵不绝。
君沐空将长剑缓缓收起，插回剑鞘。
黑水玄蛇的身体在空中僵了一瞬，然后从七寸处，整齐地断开。
前半截和后半截同时坠落，砸在坑洞底部，发出两声沉闷的巨响。
君沐空这才将目光转向身前的女弟子。
“你没事吧？”
此刻，那名女弟子的衣裳有些凌乱和破碎，沾满了泥水和血迹。
她的气息虚浮，脸色苍白，显然被刚才的突袭吓得不轻。
不过，在被尾巴缠住的瞬间，她下意识开启了防御秘法，护住了要害。
所以虽然被拖行了不短的距离，但并没有受很重的伤，只是一些皮外伤和灵力消耗过大。
“我没事，没有受很重的伤，”
女弟子连忙摇头，声音还有些发颤，但语气中满是感激。
“谢谢十一祖。”
君沐空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责：
“抱歉，没注意到它的出现，让你受惊了。”
那名女弟子听到这话，连忙摆手，语气急切：
“没事没事，这不怪您！是我自己没有反应过来，怎么能怪您呢。
十一祖您已经救得很快了，要不是您，我可能......”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君沐空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右手一挥，一枚散发着淡淡光芒的治疗丹药飞出，稳稳地落在女弟子手中。
“先服下，恢复一下。”
女弟子接过丹药，没有犹豫，直接服下。
丹药入腹，一股温和的药力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她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君沐空等她站稳，确认她能够自行行动后，才带着她快速返回队伍。
门松为带着队伍正在缓慢前进，看到君沐空带着那名女弟子安然返回，所有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继续前进。”
君沐空回到队伍最前方，语气平静。
责任。
这个词，对君沐空来说，有着特殊的分量。
他的第一任师尊，孔尘，曾经告诉过他——做人要有担当，做事要有责任。
孔尘的师尊救下了孔尘，有了责任，倾尽全力教导他。
孔尘因为选择了将幼时的他们兄妹两带回宗门，便扛起了将他们养育长大、教导他们的责任。
同样的，师尊顾长渊给了他带队的责任，他便不会让队伍中出现伤亡。
不是担心其他弟子的议论，不是怕师尊责备，更不是为了什么面子。
而是过不了心中的那道坎。
他就是如此。
君沐空走在队伍最前方，目光穿过浓雾，落在远处模糊的地平线上。
这里很危险，但他不会因此而退缩，他要完成师尊安排的秘境探索的任务，也要完成保护门下弟子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