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再去医院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沈听洲说,“我要确认,当年的诊断,到底有没有问题。”
赵惠芳在一旁冷哼一声。
“查?还有什么好查的?你忘了当年给你看病的张教授是怎么说的了?那是国内最顶尖的专家!他说你没希望,那就是没希望!”
“那也只是一个人的说法而已。”沈听洲的态度很强硬,“我不信,我要再找几家医院,找全世界最好的专家,重新检查一次。”
他的偏执,让赵惠芳气结。
“你……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国涛,你听听,你听听他说的这叫什么话!”
沈国涛摆了摆手,制止了赵惠芳的抱怨。
他看着沈听洲,沉吟了片刻。
“好。”
他吐出一个字。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惠芳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国涛,你……”
沈国涛没有理她,只是继续对沈听洲说道:“既然你要查,那就去查个清楚明白。”
“这件事,在有明确结果之前,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风言风语。”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了赵惠芳一眼。
然后,他看向我,语气缓和了一些。
“温软,你现在怀着身孕,情绪不能太激动。”
“不管是真是假,孩子是无辜的。你先上楼休息。”
我没想到,沈国涛竟然会是这样的态度。
他不偏袒,也不妄下定论。
他给了我,也给了沈听洲一个查明真相的机会。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谢谢爸。”
沈听洲扶着我,轻声说:“我送你上楼。”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往楼上走去。
身后,传来赵惠芳不甘心的声音。
“国涛!你怎么能这么纵容他们?这要是传出去,我们沈家的脸往哪儿搁?”
“闭嘴!”沈国涛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耐烦,“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上了楼,回到我们的卧室,将楼下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我整个人才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软软地倒在床上。
沈听洲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我唇边。
“喝点水。”
我摇了摇头,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听洲,对不起……”
“是我给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如果……如果你觉得为难,我们可以……”
离婚两个字,我怎么也说不出口。
沈听洲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坐在我身边,用指腹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水。
“说什么傻话。”
他的声音很温柔。
“你是我的妻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可是阿姨她……”
“妈那边,你不用管,我会处理。”
他看着我,黑眸深邃。
“软软,我只问你一遍,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你真的,没有背叛我吗?”
我迎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有探究,有挣扎,还有一丝我不敢去深究的脆弱。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没有。”
“我温软这辈子,从爱上你沈听洲那天起,心里就再也装不下任何别的男人。”
“如果我说的有半句假话,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不许胡说!”
他猛地伸手,捂住了我的嘴。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后怕。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仿佛要看到我的灵魂深处。
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我紧紧地拥入怀中。
“好。”
“我信你。”
就这三个字,让我瞬间泪如雨下。
我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恐惧,都在他这三个字里,得到了救赎。
我把脸埋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任由我发泄着情绪,一下一下地轻抚着我的后背。
过了很久,我的哭声才渐渐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