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传承梦境
大厅里很安静，几乎没什么人。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员坐在工位后，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悠闲地喝着咖啡看报纸，还有一个在用电脑玩蜘蛛纸牌。
报警电话安静地躺在那里。
“这边。”亚伯拉罕没理会大厅，熟门熟路地走向旁边一条走廊，推开一扇挂着“档案室-闲人免进”牌子的厚重铁门。
门后并非档案室，而是一个截然不同的空间。
光线明亮但不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草药和旧纸张混合的奇特气味。
墙壁不再是警局的米黄色，而是深沉的墨绿色，上面挂着各种奇异的符号挂毯、古老的武器以及一些被封印在玻璃罐里的、难以名状的生物组织标本。
几张宽大的橡木桌子散落摆放，上面堆满了书籍、卷轴、奇特的仪器和未完成的法阵草图。
几个人影在里面走动或伏案工作，穿着打扮各异，但都透着一股干练和神秘的气息，与外面大厅的懒散形成鲜明对比。
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穿着黑色作战服、剃着板寸、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
他腰间挎着一把造型独特、枪柄镶嵌着银质十字架的手枪，背后交叉背着一柄短柄但看起来分量十足的单手战锤，锤头上刻满了符文。
“亚伯，回来了？这位就是新来的？”男人声音洪亮，带着军人般的硬朗，目光审视地落在卢卡斯身上。
“嗯。卢卡斯。”亚伯拉罕简单介绍，又对卢卡斯说，“这位是霍克警长，静湖区协会的负责人之一。”
“欢迎，菜鸟。”霍克警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但眼神依旧锐利。
“别奇怪为什么在警局。这地方，”他指了指脚下，又指了指门外，“在静湖区屁事都没有。”
“所有的犯罪都会在晚上发生，而晚上发生的任何犯罪又都是被允许的，所以……”
他走到旁边一张桌子旁，拿起一个看起来像是改装过的平板电脑，“所以我们静湖区的警察根本就没有一点工作。”
他说完叹了口气，在电脑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一些数据和监控画面投影在墙上。
“但是，”他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因为杀戮日，静湖区的恶灵、食尸鬼、低阶恶魔、被黑暗力量扭曲的怪物……多得像下水道的老鼠。
所以警局里面才会是驱魔人协会的分部。”
“我们这里常驻着13位驱魔人。”
“C级五个，处理一般怨灵和小型怪物；B级四个，负责区域巡逻和中等威胁事件；A级三个，是骨干，专啃硬骨头；还有一个S级的‘镇守者’，本来是我们老大，专门盯着骷髅会那种大麻烦和可能出现的空间裂缝。”
“可惜我们那位S级，上个月被移民局找上门了。说他几十年前的入境手续有问题，签证无效，强制遣返原籍了。妈的，这操蛋的移民警察。”霍克啐了一口。
他看向亚伯拉罕，“所以协会总部紧急把亚伯调过来了。他也是S级大佬，暂时过来顶缺，专门对付骷髅会那帮杂碎。”
他又看向卢卡斯，目光变得有些玩味，“至于你，新人。欢迎加入。自动获得D级评定。”
霍克警长走到旁边一个柜子前，打开，取出一个看起来科技感十足、但表面同样蚀刻着复杂银色纹路的VR头盔。
“新人的福利，也是入门测试。”他把头盔递给卢卡斯，“戴上它。里面链接着协会的‘传承梦境’。用你的意识去感受，去选择。
它会根据你的潜质和倾向，远程传授你一项最契合的D级基础能力，算是你的敲门砖。好好把握，菜鸟。”
他拍了拍卢卡斯的肩膀，手劲明显不小。
卢卡斯接过那个沉甸甸、冰冷中又带着一丝奇异温润感的头盔。
头盔内部的衬垫柔软，那些蚀刻的银色纹路在灯光下流淌着微光。
他看了一眼亚伯拉罕，后者对他微微颔首。
卢卡斯不再犹豫，将头盔戴在了头上。
视野瞬间被黑暗笼罩，头盔内侧贴合皮肤的纹路似乎活了过来，散发出柔和的微光，一股冰凉而奇异的感觉顺着接触点涌入大脑。
紧接着，他的意识仿佛被一股温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牵引，猛地向下沉坠……
头盔的冰冷触感还未消散，视野已彻底被黑暗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一点微光在前方亮起，迅速扩大，凝聚成一扇饱经风霜、布满划痕的古旧木门。
门缝里透出嘈杂的声浪。
酒杯碰撞的脆响、粗犷的笑骂、低沉的交谈，还有隐约的乡村音乐。
这声音……卢卡斯忽然想起了初到自由城、踏入圣马可酒馆的那天。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眼前是一个异常宽敞、光线昏黄的酒馆。
这里的顾客或坐或立，身上散发着各自不同的彪悍气息。
角落阴影里，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擦拭着寒光闪烁的阔剑；
吧台旁，一位背着复合弓、眼神锐利如鹰的猎人正小口啜饮；
几个穿着磨损皮衣的家伙围坐一桌，腰间的银色手枪和弹夹带异常醒目；
还有穿着朴素长袍、脖颈挂着圣徽的传教士，正低声与同伴交谈。
当卢卡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酒馆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随即，几乎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下一秒，各式各样的酒杯、酒壶、木杯被高高举起。
“哟！新来的！”
“欢迎，菜鸟！”
“干了这杯，欢迎加入！”
这阵仗让卢卡斯有点恍惚。
他定了定神，目光扫过全场。
“这边，伙计。”
吧台后面，一个身材壮硕、留着浓密络腮胡的酒保朝他扬了扬下巴，指了下吧台尽头一个空着的圆凳。
卢卡斯穿过酒馆，能感受到那些审视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
他在圆凳上坐下，用手指摸了下吧台，发现擦得非常干净。
“喝点什么？”
酒保一边用布擦着杯子，一边用下巴点了点吧台后悬挂的一排木牌。
木牌上刻着不同的酒水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