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光景,转瞬即逝。
中原大地,此前被世家煽动的“民变”闹得沸沸扬扬,无数百姓被裹挟其中,围在州府衙门前叫嚷不休,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全是世家子弟暗中操控。
可衙署之内,清查官吏始终闭门不出,既不辩解也不镇压,任由外面喧闹。早已混入人群的东厂密探,不动声色地游走其间,将牵头闹事之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尽数记下,连夜整理出完整名单,连同世家私通藩王、发放银两的证据,一并送到了新军大营。
第三日凌晨,天色未亮,当地新军奉诸葛亮之令,四面合围,将闹事人群团团围住。
“只拿首恶,胁从者一概不问!”
军令如山,新军士卒径直冲入人群,直奔那些暗中操控的世家核心人物,不过半个时辰,数十名罪魁祸首尽数被擒,人证物证、金银账目当场公之于众。
围拢的百姓看着眼前确凿的证据,瞬间恍然大悟——哪是什么不堪新政的民变,分明是世家大族为了保住私利,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
谣言不攻自破,民心瞬间安定,中原各州府的火耗归公,依旧按部就班推行,再无一人敢借机闹事。
与此同时,山东山道之上,假扮的钦差队伍缓缓前行,士卒松散、车马简陋,一眼看去便是毫无防备的软柿子。
蛰伏在山中的土匪,早已收到山东鲁王的密令,一心想要截杀钦差、彻底毁掉清查账册,见状当即倾巢而出,嘶吼着朝着山道中央冲去。
可就在他们踏入伏击圈的刹那,两侧山道之上,伏兵尽出,箭矢如雨般倾泻而下,杀声震天。
“杀!”
精锐新军从四面围拢,阵型严密,刀枪齐举,不过半个时辰,这群为非作歹的土匪便全军覆没,匪首被当场活捉。
严刑审讯之下,匪首不堪酷刑,对私通山东鲁王、接受兵器银两、截杀钦差的罪行供认不讳,所有口供、物证被即刻整理成册,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紫禁城大殿内,崇祯帝看着眼前的证据,想到鲁王身为皇室宗亲,竟勾结匪类、阻挠新政,当即怒不可遏,猛地掀翻御案,怒吼声响彻大殿。
“鲁王目无国法,私通乱匪,残害钦差,其心可诛!传朕旨意,削鲁王三护卫,剥夺其盐税之权,严加看管,若再敢滋事,严惩不贷!”
旨意下达,天下藩王为之震动。
而京杭大运河与长江之上,郑芝龙派出的水师战船游弋河道,征召而来的护漕民夫分段值守,日夜巡查。漕帮余孽刚一动手凿船,便被当场抓获,顺着口供一路追查,直接端掉了漕帮乱党总坛,将一众为首分子尽数捉拿归案。
自此,南北漕运彻底畅通,粮船昼夜不断,再无半点阻滞,江南粮草源源不断运往北方、西北,支撑着新政与军务推行。
最关键的京城朝堂,当诸葛亮将各地藩王、世家、京官相互勾结的密信、账目、口供,尽数呈到崇祯帝面前时,满朝文武瞬间噤若寒蝉。
那些此前联名弹劾、叫嚣着要治诸葛亮罪的官员,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发抖。
崇祯帝看着眼前一桩桩、一件件铁证,看着这群臣子不顾江山社稷,只顾一己私利、勾结乱臣贼子、污蔑治国能臣,怒火直冲霄汉。
“孔明殚精竭虑,为朕整顿朝纲、安定天下、充盈国库、挽救大明,尔等却只顾私利,与藩王、世家、乱匪勾结,意图阻挠新政、乱我大明江山,其心当诛,罪不可赦!”
龙颜大怒,锦衣卫当即出动,当场捉拿三十余名勾结权贵的京官,打入天牢,随即抄家、流放,牵连一众党羽。
经此一役,朝堂之上再无人敢质疑新政,再无人敢弹劾诸葛亮,所有反对之声,尽数销声匿迹。
四记连环毒计,在诸葛亮一环扣一环的精准破局之下,不过数日功夫,便被彻底粉碎,非但没能阻拦火耗归公,反而让诸葛亮借机清剿了地方、朝堂、漕运中的反对势力,新政推行愈发顺畅。
远在各地的藩王、世家,收到接连失利的消息,尽数瘫坐于地,浑身发冷,脊背发凉。
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这位从天而降的诸葛丞相,智谋深远、算无遗策,手段凌厉、杀伐果断,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存在。此前的所有反扑,不过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而在西北战场,法正率领十五万新军,早已与李自成残部展开殊死搏杀。
此番面对的,并非寻常流寇,而是李自成麾下久经沙场、凶悍敢战的老营精锐,他们人数众多、熟悉西北地形、擅长野战突袭,极为难缠。
可法正用兵,从不浪战、从不硬冲、更不依赖人数碾压,每一步都走得又稳又狠,尽显兵家大智慧。
壶关之战,流寇倚仗山险据关死守,妄图以地形优势耗走新军。法正不强行攻关、不仰山冲杀,只是分兵把守壶关所有粮道、水源与退路,将流寇死死围困在山中,断其补给、绝其生路。
七日之后,关内流寇断粮断水,军心大乱,自乱阵脚。法正这才下令大军缓缓推进,弓弩齐射、长枪列阵,步步紧逼,不疾不徐将困守流寇一口口蚕食,轻而易举拿下壶关,一战而定西北门户。
晋中平原之上,数万流寇骑兵倾巢而出,正面冲击新军阵营,妄图以骑兵冲阵击溃新军。
法正坐镇中军,从容指挥,令前排长枪兵结阵如铁壁,抵御骑兵冲击;中排弩兵分列三排,轮番连射,压制敌阵;两翼轻骑伺机而动,迂回包抄,断其退路。
旗语挥动,全军如臂使指,配合得天衣无缝。流寇骑兵冲不破长枪阵,躲不过弩箭袭击,逃不出两翼包围,阵型瞬间溃散,被杀得丢盔弃甲,大败而逃。
面对遁入商洛山、企图打游击战的残余流寇,法正不贸然深入险地追击,而是下令步步为营,沿途修建营寨、屯田安民、坚壁清野,彻底切断流寇与百姓、粮草的联系,断其情报、绝其补给。
同时颁布招抚政令,胁从流寇一概免死,愿意归乡者分粮分田,只严惩匪首。
不出一月,深山之中的流寇便分崩离析,数万胁从之人主动下山投降,残余首恶孤立无援,尽数被新军清剿。
三战下来,法正用兵之能,震动天下。
稳如泰山,狠辣精准,静则不动如山,动则雷霆万钧,守则固若金汤,战则势如破竹。他麾下的新军并非神兵天将,却靠着严明军纪、默契配合、精妙阵法,始终不败、不乱、不散、不溃,彻底清剿了李自成西北残部,安定了北方边境。
西北捷报传回南京行辕,诸葛亮看着手中奏折,抚案而笑,眼中满是赞许:“孝直用兵,沉稳狠厉,运筹帷幄,堪比昔年魏武、古之名将,有此大将坐镇西北,大明北方再无后顾之忧!”
而东南沿海,郑芝龙麾下福建、浙江、南直隶水师尽数集结,数百艘战船列阵海面,数万水师精壮严阵以待。
诸葛亮早已传下指令,命郑芝龙不必急于开战,先行布局:率船队北上辽东,在辽东后方各岛屿修建军事据点,开设通商集市,囤积粮草军械,安置暗哨探马。
明面上,船队通商捕鱼,做着太平生意;暗地里,时刻监视建奴动向,收集边境情报,联络辽东边民,一步步埋下棋子,搭建起海上防线,悄然布下前后夹击的大局。
一条从海上包围辽东的长线,已然成型,只待时机成熟,便会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至此,火耗归公新政推行大半,国库充盈,粮秣充足,内乱清剿,边境安定,大明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平稳局面。
南京行辕内,灯火依旧彻夜不息。
诸葛亮孤身站在大明舆图前,目光扫过舆图上每一寸山河。
火耗归公带来的银钱粮草,暂时稳住了大明的颓势,可他心中清楚,这终究只是治标之策。
大明的顽疾,从来不止于贪腐。
而在藩王不纳粮、世家不当差、豪强隐田万亩、百姓流离失所的不公祖制之下,即便国库再有银钱,也终究填不满这江山的窟窿,救不了这天下苍生。
风,穿过敞开的门窗,吹入行辕之中,吹动墙上的舆图,也吹动诸葛亮的袍袖。
他缓缓抬手,指尖重重落在舆图中央的大明腹地,声音轻淡,却重如千钧,带着不容撼动的决心。
“火耗归公,已是治标。如今大局初定,是时候,下一剂猛药了。”
身旁闻讯赶来的亲信属官,尽数屏息凝神,不敢出声,静静等候着他的下文。
诸葛亮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响彻整个行辕。
“下一令,推行一体当差,一体纳粮!”
“官绅一体,藩王一体,世家一体,天下之人,无论身份贵贱,无论爵位高低,皆要当差服役,皆要缴纳粮税!”
话音落下,风势骤急。
这道即将撼动整个大明权贵阶层、触及百年祖制根基、比火耗归公更为猛烈的新政,即将正式拉开帷幕。
而这一次,诸葛亮要面对的,将是更为疯狂、更为决绝的反扑,大明江山,又将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