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扬成功引出青木山的冰雪融水,这本是助推他事业大步向前的天大好事,却也让青木山下的其他村落满心艳羡,甚至生出几分嫉妒之意。
同处青木山脚下,青木村曾是受水源问题影响最严重的村子,大片农田因缺水日渐荒芜,遍地荒芜的景象看得人心焦。
而莫天扬的回归,如同一场及时雨,一点点为青木村重新唤回了生机与绿意。
去年,莫天扬在黑石崖寻得珍贵泉水,彻底给青木村的发展带来了转机。消息传开后,山下其余村落纷纷效仿,重金邀请专业勘探团队前来寻水,可一番折腾下来,最终全都无功而返,满心期待化作了失望。
谁料今年,莫天扬直接重启了搁置几十年的引水工程,仅仅耗时一个多月,便顺利引出了青木山的冰雪融水,且水流之充沛,远超黑石崖的泉水。这般亮眼的成果,更是让周边村落的村民艳羡不已,议论纷纷。
媒体、自媒体报道,莫天扬成功引出青木山冰雪融水的消息,短时间内便在全网引爆热度。
即便不是水利、农业领域的专业人士,普通网友也能一眼看出,青木村的发展已然势不可当。
青山环绕,清泉奔涌,田间蔬菜作物长势喜人、绿意盎然,处处透着蓬勃生机。
融水流出的第二天,青木村便迎来了开春之后第一波客流高峰,山口处的石渠周边,密密麻麻挤满了前来围观的人群,热闹得水泄不通。
“天扬,山口那边聚了至少几千人,挤都挤不动!”曹勇快步走到莫天扬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说道。
莫天扬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手中还打理着田间的作物,从容开口:“勇叔,有人来是好事。咱们地里的西红柿、黄瓜都已经开花结果,他们过来参观,正好能帮咱们做免费的口碑宣传。”
曹勇却苦笑着摇了摇头,满脸无奈:“人多确实能带动人气,可偏偏有不少人素质太差。随意闯进菜地里拍照打卡,在戈壁滩、山口周边露营烧烤,产生的垃圾随手乱扔,半点都不清理,好好的地方被弄得乱糟糟的。”
听完曹勇的话,莫天扬缓缓直起身,随手将手中拔除的几株杂草丢到一旁,抬眼望向人声嘈杂的山口方向,眉头不自觉地紧紧皱起。
常言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人心更是复杂难测。受成长环境、家庭教育的影响,世人本就良莠不齐,他大学四年为生计四处奔波,早已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深知其中道理。
其实从去年开始,青木村就迎来了大批游客,其间虽也有个别素质低下、不讲公德的人,但整体还算秩序井然。为了维护村里的环境,莫天扬还特意安排了专人,定时清理游客随手丢弃的垃圾。
“勇叔,先安排人多上前劝说,再增派人手巡逻值守,尽量维持好秩序。”莫天扬沉声吩咐道。
“可……”曹勇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话音未落,莫天扬便敏锐地看到,山口处的人群突然朝着同一个方向疯狂涌去,喧闹声陡然变得混乱。
莫天扬眼眸骤然一缩,心头瞬间一紧,当即对曹勇说道:“勇叔,山口那边怕是出事了,我过去看看!”
靠近石渠的梯田,长势正好、一尺来高的苜蓿被肆意踩倒一大片,茎叶凌乱地瘫在泥土上。
混种在苜蓿田间的大杏树苗,更是有十几株被硬生生连根拔起,嫩白的根须裸露在外,被随意丢弃在苜蓿丛中。
一片倒伏的苜蓿地上,还支着搭建到一半的遮阳帐篷,帐篷前散落着一个崭新烧烤箱、木炭和食材。
十多个穿着花里胡哨、打扮张扬的青年男女,就这么倨傲地站在损毁的田地里,全然无视周遭工人、村民乃至过往游客愤怒的目光,个个满脸嚣张跋扈。
为首的红发青年,一只脚还狠狠踩在一位老人的胸口,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恶意。
被踩在脚下的老人,是为青木村操劳大半辈子的胡标。此刻他满脸是血,鼻孔、嘴角都渗着猩红,双眼紧闭,整个人已然陷入半昏迷状态。
不远处,还有几名上前劝阻的村民,个个鼻青脸肿、狼狈倒地,显然刚遭了毒手。
“让开!都让开!”
人群突然被用力拨开,曹克雄、莫红兵带着一众村里的工人,心急如焚地挤了进来。当看清被红发青年踩在脚底、满脸是血的胡标时,两人双目瞬间赤红,怒火直冲头顶,二话不说就攥紧拳头,朝着那红发青年猛冲过去。
见状,红发青年猛地抬脚,迅速退回到同伴身侧,眼神阴狠地扫了过来。下一秒,那群青年男女立刻转身,从烧烤箱旁抄起几根棒球棍,齐刷刷指向曹克雄等人,气焰愈发嚣张。
“一群乡巴佬!不就是踩了点破野草,拔了几棵没用的树苗,至于死拦着不放?说白了不就是想讹钱!直接说个数,老子有的是钱,赔得起!”
曹克雄、莫红兵等人气得浑身发抖,可想起莫天扬平日里再三叮嘱的遇事冷静,只能死死压下心头的怒火。
眼下胡标伤势不明,他们不敢贸然冲突,连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胡标搀扶起来。仔细查看后,发现胡标只是鼻血横流、并无重伤,众人才暗暗松了口气。
被扶稳的胡标,大口喘着粗气,颤抖着手抹掉脸上的血迹,声音悲愤又无力:“年轻人,青木村每天来往这么多游客,什么时候干过讹人的事?这苜蓿是我们全村人精心打理半年才种成的,你们拔的这些大杏树,是村里独有的品种,都已经开始挂果了!我好言劝了你们多少次,你们非但不听,反倒动手打人!”
梯田下方围满了围观人群,听着胡标的控诉,不少人纷纷出声指责这群游客蛮横无理、毫无公德,也有好事者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起哄叫嚷,人群越挤越密,喧闹声、争执声搅成一团,场面彻底失控。
“老东西,少在这装可怜!不就是几棵破杏树,有什么金贵的!说,要多少钱,老子赔你!”红发青年依旧不知悔改,对着胡标厉声呵斥,满脸不屑。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道低沉威严、透着野性的狼啸骤然划破喧闹,响彻整片梯田!
紧接着,数道矫健的青色身影,如同疾风般从田间、林子里各个方向飞速窜出,瞬间围上梯田,将那十多个青年男女死死困在中央。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这群嚣张的年轻人脸色陡然惨白,浑身僵在原地,眼底的嚣张瞬间被惊恐取代。
下一刻,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缓步走上梯田,来人戴着口罩、宽檐帽,遮住了大半面容,可他身边,紧紧跟着一头毛发雪白、气势凶悍的巨狼。
原本喧闹拥挤的梯田,瞬间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在场众人几乎没人见过莫天扬的真容,可没人不认识这头寸步不离的小白——但凡小白出现,身旁之人,必定是一手盘活青木村、缔造无数奇迹的莫天扬!
莫天扬的目光缓缓扫过满脸鲜血的胡标,又落在鼻青脸肿的村民身上,眉头紧紧拧起,周身气压骤降,冷冽的视线死死锁定那群青年男女,声音冰寒刺骨,一字一句地质问道。
“破坏农作物,还动手殴打老人,是谁给你们的底气,敢在青木村这么放肆?”
红发青年被莫天扬身上骤然迸发的强大气场震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可仗着身边有同伴,又强撑着梗起脖子,色厉内荏地叫嚣。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轮得到你来管闲事?不就是几株破杏树,大不了赔钱,少在这装腔作势!”
“一株杏树,十万。现在掏钱,或者等着警察来处理。”莫天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他妈的简直是抢劫!一株破树要十万,你怎么不去抢!”红发青年瞬间炸毛,气得面红耳赤,伸手指着莫天扬破口大骂,彻底癫狂。
“天扬,就是他!刚才就是他踩着标叔不放!”一旁的村民忍不住厉声喊道。
刹那间,莫天扬眼眸骤冷,眼底寒光乍现,一言不发地朝着红发青年径直走去。
红发青年见状,非但不怕,反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刚才他们动手时,村里这些人只会挨打不敢还手,在他看来,莫天扬也不过是装样子,根本不敢真的动手。
可他万万没想到,莫天扬自始至终都没有抬手的意思,只是淡淡挥了挥手。
紧随其后的小白立刻发出一声凶狠低吼,周围围拢的青狼闻声而动,身形迅猛地扑了上去!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刚才还嚣张跋扈、手持球棍的青年男女,尽数被青狼按倒在地,死死踩在爪下。
看着眼前青狼张开的血盆大口、锋利的獠牙与凶狠的眼神,红发青年等人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不停发抖,好几人当场大小便失禁,一股腥臊味弥漫开来,更有胆子小的,直接两眼一翻,当场吓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