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看着她，等她自己继续说下去。
顾慧慧幽幽开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让所有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永远闭嘴。”
叶凌并不意外顾慧慧会说出这样的话，毕竟，她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下毒，一个没有感情的外孙女，怎么会心软？
更何况，这可不是小事，而是事关九族的大事，一个不小心，可能真的诛九族了。
她微微点头：“我让人去查田振标的消息了，既然你这边查出，她是燕机阁的一步棋。”
“也就是说，这位田振标，极可能就是燕机阁在天庸的一位代表人物。”
“当年，他们可是专门买卖少女儿童的人，现在想来，那些少女儿童，应该都是被他们经过严格训练，再安排到各地。”
“其背后，是一个极为严谨的组织，如果真是那样，咱们更不能打草惊蛇了。”
顾慧慧眼底闪过锐利的光芒，幽幽道：“这件事我知道了，后面我会安排人着重查这个人。”
“小凌儿，你这边有什么消息，可不能再瞒着外祖母。”
她发现，叶凌身边的情报组织，竟然比她的要厉害得多。
叶凌微微点头：“知道了。”
之前没有告诉她，是以为她会因为亲情的原因，会对罗月梅有不一样的感情，怕她会坏事。
但在顾慧慧给李氏下药后，她便明白，这位外祖母的坚韧，远超她的想象。
祖孙两人又密谋了好一会，才各自回去休息。
次日，积起来的雪已经融得差不多了。
也正好是叶凌与余景炎等人约好的日子，他们没有直接来找她，而是先行出城等她。
叶凌出城的时候，他们已经城门口等着了。
“顾娘子，可算是见着你了。”
余景炎没有下马车，而是探头出来与她打了声招呼。
天气寒冷，叶凌也不想下马车。
隔着马车打了招呼后，一起往她的庄子上去。
庄子里，雪也融得差不多了。
余景炎等人看到她庄子上的青菜，竟然没有受到影响，还是一片绿油油的，不由得惊叹。
“顾娘子，可真有你的，昨天的大雪，我还担心菜会不会受害呢。”
这种脆嫩的青菜被冻过后很容易坏的，特别是菠菜。
但现在看去，却像只是下了一场普通的雨，反倒更显绿油油，特别惹人喜爱。
叶凌原本也不确定，用灵泉水浇灌能不能抗雪灾。
现在却可以肯定了。
“还行，提前让他们做好准备了。”
“看来，后期的蔬菜供给，顾娘子这边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对吧？”
秦志鸿试探地问，他们最怕的是后面雪灾起来后，蔬菜都被冻死了啊。
这次能有，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放心，我既然叫了你们来，自然会有菜供应给你，就算我这边庄子上供不上了，也从安凌调过来给你。”
“不过，这事儿也就我们几个知道，你们可不能往外面说。”
三人笑呵呵地点头：“顾娘子放心，我们知道怎么做了。”
余景炎随后问：“听说安凌关门了，以后也不接受预定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陈怀安也道：“对你的影响会不会很大？要不，你把东西寄存到我们酒楼里卖吧？”
叶凌摇头：“这事儿你们别掺和进来，到时候惹火烧身，怕是你们背后的亲戚也护不住你们。”
“这些蔬菜怕是也会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了，所以量不能大，你们可明白？”
三人相视一眼，皆重重点头。
他们也听说了一些，好像是因为宫里那位的缘故。
“叶凌，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只管开口。”
秦志鸿轻声道：“大事上我们不敢说，但一些小事还是能做到的。”
他们也有一个家庭，有老人妻儿，总还要为家人着想。
但以他们与叶凌的关系，如果有需要的，他们还是想尽力帮点小忙。
叶凌却是笑了：“放心吧，我们还能应付，还不到那个时候。”
“走，去看菜，你们想要什么菜，自己挑。”
“不过，价格你们也知道的，友情价六百五十文一斤。”
秦志鸿三人相视一眼，脸上都满是笑容。
“我们自然是相信你的，原本我们还想着，就算是一两银子一斤，也得买的。”
等到青菜供不出来了，别说一两银子了，就算是二两银子也得买。
特别是一些贵人，现在安凌关闭了，他们又想吃蔬菜……已经可以想象那种画面了。
叶凌与他们一起走向地边，倒是没有趁机提价。
顾闻书与佃农们一起，正在抢收青菜。
他看到叶凌了，也顾不上割菜了，冲到她面前。
“表妹，我听说安凌关闭了，可是真的？”
叶凌沉默地点头，没有说话。
顾闻书急了：“那你种了这么多菜，可要怎么办？我明天就回京，到时候我帮你卖青菜。”
叶凌打量他，头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盘在头顶。
虽然现在太阳不大，但紫外线却不弱，他原本白晳的皮肤，现在变得黝黑了不少。
他们到底不像普通的佃农那样，只能穿着布鞋下地，而是穿着简陋的皮质靴子，至少脚是暖和的。
裤管上沾满了厚重的泥土，几乎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手上也全是湿漉漉的泥土，从指甲缝到掌心，每一寸皮肤都被深褐色的污垢覆盖，遮住了原本的颜色。
身体看着壮实了不少，眼神里的急切担忧不是假的。
“看来，表哥在这里已经适应了啊。”
原本的顾闻书只是一个纨绔，她连一声表哥都不愿意叫。
但他能沉下心来改变，从一个贵公子哥们变成一个农夫，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这份心性的转变，让她佩服，一声表哥自然也能叫出来。
顾闻书着急道：“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但我现在跟你说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上百亩菜地要怎么办？”
叶凌笑道：“行了，你就别操这个心了，这些菜不怕卖不出去，就算真的卖不出去，来年也能慢慢吃。”
再过些时间真的雪灾了，到时候青菜才是真的金贵。
她只要放出风声，她这里有青菜，就算卖二两一斤，也多的是人要。
顾闻书见她还能笑出来，心也莫名的跟着稳下来。
但他还是嘀咕道：“等到明年菜都烂完了。”
不过，他到底也没再说要去帮忙卖菜的事，而是打量她身边的秦志鸿三人。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