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就褪得干干净净!
“砰!”他想把门关上!
“别动!”
一直守在门边的王风眼疾手快,一脚猛地踹在了门板上!
“嘭!”
一声巨响,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直接被踹得向内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戴昌被这股巨大的力道带着向后踉跄了几步,还没站稳。
两个如狼似虎的警员已经扑了上去,一个锁喉,一个别臂,瞬间就把他按倒在地!
“啊!你们干什么!”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戴昌像条被踩了尾巴的野狗,在泥地上疯狂地挣扎,嘴里发出凄厉的嘶吼。
“我没杀人!”
“我没有杀人!”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村长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当他听到戴昌喊出“我没杀人”的时候,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警察还没问,他自己就喊出来了!
这不是不打自招是什么!
“我操你妈的戴昌!”
村长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猛地冲了上去,一脚就想往戴昌的头上踹。
“你个畜生!那是个孩子啊!你怎么下得去手!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
“拉住他!”
旁边的警员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暴怒的村长,死死地将他拖开。
“放开我!让我打死这个畜生!”
村长还在拼命挣扎,哭喊声和怒骂声混杂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都给我安静!”
陈默一声暴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瞬间压制住了所有的嘈杂。
他走到被死死按在地上的戴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戴昌浑身沾满了泥水,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他抬起头,用一种怨毒又恐惧的眼神死死盯着陈默。
陈默蹲下身,与他对视,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搜。”
他只说了一个字。
几个警员立刻冲进了那间昏暗的土胚房。
陈默站起身,对着控制住戴昌的两个警员偏了偏头。
“把他押到院坝里。”
陈默站在戴昌那破旧的院坝里,目光越过低矮的土墙,看向远处的山坡。
几个身影正急匆匆地往这边赶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戴长顺,后面跟着戴红伟。
他们手里甚至还拎着锄头和木棍。
那架势,一看就是来拼命的。
陈默眉头一皱,这要是让他们冲进来,场面非失控不可。
戴昌这个嫌疑人还没审明白,万一被愤怒的家属当场打出个好歹,线索就断了。
“村长,快!”
陈默转头看向还在喘粗气的村长。
“你赶紧去拦住他们。”
“就说警察正在办案,让他们在外面等着,千万别冲动。”
村长也看到了那群气势汹汹的村民,吓得一哆嗦。
他太清楚这些人的脾气了。
要是真见了戴昌,那绝对是要见红的。
“好,好,我这就去!”
村长连滚带爬地跑向院门口。
“长顺!红伟!都给我站住!”
村长扯着嗓子大喊。
“警察同志在里头查案子呢,你们别进去添乱!”
陈默又看了看身边的乔周成。
“小乔,带两个兄弟去把街沿堵住。”
“除了咱们的人,谁也不准放进来。”
乔周成点点头,立刻招呼几个警员守住了房舍唯一的入口。
没一会儿,青阳县局的几名警员也赶到了。
现场的警力增加,秩序总算稳住了。
戴长顺和戴红伟被村长拦在外面。
陈默走过去,示意警员稍微让开一点。
戴红伟一见陈默,眼泪直接就下来了。
“陈科长,是不是这畜生干的?”
陈默看着戴红伟那张写满痛苦的脸,心里也不好受。
他拍了拍戴红伟的肩膀。
“目前还在搜集证据。”
“不过,戴昌刚才的表现很有问题。”
“我们还没问他杀人的事,他自己先喊开了。”
戴红伟咬着牙,手里的木棍捏得咯吱响。
“这王八蛋,平时看着闷不吭声,没想到心这么黑!”
村长在一旁不停地劝。
“红伟,长顺,你们先冷静点。”
“陈科长是省里来的专家,肯定能给娃儿们讨个公道。”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了邱向阳的声音。
“陈科!有发现!”
陈默眼神一凝,立刻转身快步走回屋里。
戴昌此时被按在院子的泥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邱向阳从昏暗的厨房里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根约莫半米长的木棒。
那木棒不是圆润的,而是带着明显的棱角。
陈默接过木棒,仔细观察。
木棒的一端还有些暗红色的污渍,虽然被擦拭过,但在强光下依然能看出痕迹。
这形状,这棱角。
陈默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小澈头部的伤口。
完全吻合。
他拿着木棒,一步一步走到戴昌面前。
陈默蹲下身子,把木棒横在戴昌眼前。
“戴昌,看看这个。”
“认识吗?”
戴昌原本还在小声嘟囔,看到这根木棒,瞳孔骤然收缩。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这……这是我家烧火用的……”
陈默冷笑。
“烧火用的?”
“谁家烧火的木棒上会带着小孩的血迹?”
“你以为你擦干净了?”
“现在的技术,只要有一丁点残留,我们就能验出DNA。”
“只要这上面的血和小澈的对上,你这辈子就彻底交代了。”
戴昌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瘫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没想杀他……我真没想杀他……”
院子外的戴红伟听到这话,整个人都疯了。
“我操你祖宗!”
他猛地冲破了警员的阻拦,挥着拳头就要往里砸。
“你个畜生!我儿子才几岁啊!”
路明睿和村长赶紧合力把他抱住。
“红伟!冷静!警察在审呢!”
陈默没有理会外面的嘈杂,他死死盯着戴昌。
“戴昌,看着我。”
“我知道你可能没打算杀人。”
“如果你只是想教训一下孩子,结果失了手,这性质和故意杀人是不一样的。”
“但是,小辰呢?”
“小辰现在在哪?”
“你只要说出小辰的下落,你这就不算死罪。”
陈默的声音带着一种诱导性的魔力。
他在给戴昌心理暗示。
戴昌抬起头,眼里充满了惊恐。
“我……我说……”
“那天下午,我刚从地里回来,心情不好。”
“小澈和小辰在那边玩,他们看到我就笑。”
“他们笑我是个没用的老光棍,还说我被戴长顺开除是活该。”
“我当时脑子一热,拿起这根棍子就挥了一下。”
“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们,谁知道正好打在小澈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