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钱庄的星光穹顶下，一场关于“道”的血腥交易正在进行。
随着阴山鬼母的妥协，那层名为“尊严”的窗户纸被彻底捅破。
对于这些活了无数岁月的界主来说，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获得更大的利益，别说是切一块法则，就是把亲爹卖了也不是不行。
更何况，苏墨给出的“众筹悟道”大饼，实在是太诱人了。
“我换！这是本座的‘烈阳法则’碎片！”
“我也换！这是‘厚土法则’！”
“还有我！这是‘疾风法则’！”
一枚枚散发着不同道韵、颜色各异的法则晶体，像是一颗颗带血的宝石，飞向了拍卖台中央的苏墨。
每一枚晶体的飞出，都伴随着一位界主气息的衰弱和脸色的惨白。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用颤抖的手，接过那张代表着“股东身份”的紫金契约。
苏墨坐在龙椅上，来者不拒。
他的胸口，那个灰色的漩涡已经变成了一个贪婪的黑洞。
“吞。”
苏墨低喝一声。
数十枚法则碎片同时被吸入漩涡。
“轰隆隆！！”
苏墨的体内传出了开天辟地般的轰鸣声。
那尊灰色的元婴法身，原本悬浮在虚空之中，脚下空无一物。
但此刻，随着这些法则碎片的融入，法身的脚下开始出现实质化的阶梯。
黑色的鬼道、红色的火道、黄色的土道、青色的风道……
万般法则，此刻都沦为了苏墨脚下的基石。
它们被那霸道的岁月之力强行揉碎、重组，失去了原本的属性，只剩下最纯粹的“规则支撑力”。
一级、两级、三级……
台阶不断向上延伸，托举着那尊法身，向着更高维度的虚空攀升。
苏墨的气息，也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
原本只是初入元婴的境界，此刻竟然硬生生地被推到了元婴中期，甚至还在向后期逼近。
这不是靠苦修得来的修为。
这是靠“掠夺”和“堆砌”出来的怪物。
“这就是……万法归一？”
苏墨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杂乱却又被强行统御的力量。
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随手一击，就能打出带有数十种法则属性的混合伤害。
虽然不纯粹，但绝对够劲。
“差不多了。”
苏墨看着那些已经被榨干了“流动资金”（法则碎片）的界主们，满意地合上了账簿。
这次融资，不仅拿到了“太虚互娱”的启动资金，更重要的是，他完成了对这些界主最深层次的“捆绑”。
失去了部分本命法则，这些界主的实力大跌。
为了恢复实力，为了分红，他们只能更加依赖长生铺，更加卖力地去压榨自己界域内的生灵。
这是一个死循环。
而苏墨，是唯一的解套人。
“诸位股东。”
苏墨站起身，身上的黑金长袍上，多了一圈淡淡的彩色光晕……那是万法加持的异象。
“感谢大家的支持。”
“【太虚互娱】即刻挂牌运营。”
“你们回去后，记得把各自界域的‘网络’（神魂连接阵法）铺设好。”
“让你们的子民，都戴上【通神玉】，进入幻界。”
苏墨指了指头顶那片虚无的星空。
“那里，有你们想要的一切。”
“当然，别忘了按时缴纳‘网络维护费’。”
界主们捧着契约，神色复杂地退场了。
他们来的时候是一方霸主，走的时候，却成了长生铺的高级打工仔。
大殿内，只剩下苏墨和他的核心团队。
“公子，这步棋走得太险了。”
白泽（工号000）擦着冷汗，看着苏墨那尊还在不断吞噬法则的法身，“这么多异种法则强行入体，一旦失控，那就是走火入魔，爆体而亡啊！”
“失控？”
苏墨笑了笑，从袖中掏出那枚暗金色的母钱。
“只要这枚钱还在，只要这天下的债还在，我就不会失控。”
“因为我是这规则的制定者，不是参与者。”
苏墨将母钱按在胸口。
“嗡……”
母钱震动，发出一股镇压一切的波动。
体内那些躁动的异种法则，瞬间变得温顺如绵羊，乖乖地铺成了台阶。
“好了，别操心我的修炼了。”
苏墨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繁忙的万界钱庄广场。
无数艘挂着长生铺旗帜的商船，正满载着货物，驶向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
“中州稳了，周边的小千世界也拿下了。”
“现在，这片星域，只剩下一个地方，还没插上我的旗帜。”
苏墨的目光，越过了所有的繁华，投向了那个一直被他刻意忽略、却又始终如鲠在喉的地方。
【蛮荒古界】。
那里是泰坦神族的地盘，也是万界钱庄黑名单上最后一个“老赖”。
更重要的是……
那里藏着一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上古天庭”遗址的钥匙。
“听说，泰坦神族的王，手里握着半截‘断天梯’？”
苏墨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我的台阶是用法则铺的，那要是再加上这截真正的天梯……”
“我是不是就能……直接走到那个拿斧头的家伙面前，扇他一巴掌了？”
苏墨转过身，对着正在给机甲换装新零件的天工老人（傀儡身）喊道。
“天工。”
“属下在！”
“把【清算号】的主炮给我换了。”
苏墨指了指那条已经有些磨损的仙人手臂。
“这条胳膊用了这么久，有点跟不上节奏了。”
“把它拆下来，做成副炮。”
“主炮的位置，给我留着。”
苏墨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意。
“我要去蛮荒古界，把那截‘断天梯’抢回来。”
“把它……装在船头上。”
“以后，咱们不走门。”
“咱们……直接撞墙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