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疼痛能忍耐,就不信他能继续忍耐得住其他手段。
伴随着针灸针落下,他全身的血液突然快速运行起来。
犹如里面有无数只蚂蚁在爬行,从心脏陆陆续续爬到全身各处。
就连皮肤都泛起了一道道血色印记。
麻痒难耐,加上时不时的针刺剧痛,让崔炳坤难以承受。
他双眼的血丝,几乎鼓胀出来,有血迹从眼角流淌而出。
因为双手被控制,无法擦拭眼角,只能感受血液的缓缓流淌。
眼神变得惊恐起来。
他全身都在颤抖,骨折的四肢和肋骨,此刻齐齐传来剧烈的疼痛,同样无法停止。
如此痛苦的折磨,崔炳坤呼吸变得急促,双拳死死握紧。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双腿和身体挺得笔直,一点一滴的落下。
“啊,赫赫……疼啊!”
他从来没想过,警察也会使用如此折磨人的手段。
比他们折磨一些硬骨头的手段还要恐怖,他听也没有听过。
耳边传来秦飞羽的声音:
“包队,你在这里看着点。如果晕过去了,就喊我一声。”
“既然他不配合,我就去见见左明严的女人和孩子。”
“看看他们凭什么耀武扬威!”
既然崔炳坤不配合,自己又何必遵守约定,先从精神方面给他狠狠一击。
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出病房门,嘭的一声关闭。
崔炳坤艰难地歪头,双眼瞪圆,死死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草,你是警察,你怎么,怎么说话,不算话!”
彻底被秦飞羽刷新三观,有如此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警察。
比他们混社会的人还要无耻,完全不给任何机会。
包福生看他痛苦不堪的模样,脑海中则想到了李玉虎,也是被秦飞羽搞的痛不欲生。
不得不交代出许多犯罪事实。
恶人自有恶人磨,对付这些垃圾,就应该使用特殊手段。
冷笑一声,道:
“崔炳坤,你不会忘记了李玉虎吧?他被你们撞的浑身骨折,几乎当场死亡。”
“他就是被秦飞羽救活的,并且承受了比你还要多的各种痛苦。”
“所以才会交代出来许多情况。不然,我们凭什么敢抓你们。”
“你慢慢享受吧,李玉虎昨天终于因为肾衰竭而死。短短的一个月时间,承受了炼狱般的折磨。”
“希望你能挺过一个月,至少算是为他陪葬!”
言语冰冷,丝毫不在乎警察的身份。
跟他们耗了十多天,依旧冥顽不灵,依旧拒不开口,那就要承受对抗的结果。
崔炳坤闻言,浑身颤抖得更加剧烈,嘴角和眼角不断有血沫流出。
痛苦,无助,麻痒,剧痛,各种触感一起涌上心头,一颗心渐渐陷入绝望中。
虽然不太相信李玉虎承受了一个月的折磨,但他知道自己挺不过一天。
尤其是身体各处骨折,双手无法动弹的情况下,更是如同地狱般的折磨。
心中不断权衡,要不要继续下去。
剧烈的痛苦挣扎之中,终于开始仔细地权衡利弊。
受伤躺在床上,竟然是最好的结果。
各种折磨会让他彻底发疯。
……
崔炳坤承受折磨时,秦飞羽已经施施然走到最高级的病房之中。
病房中的各项设备都在运转,保持病床上一个十七八岁年轻人的身体机能。
面貌看着跟左明严确实有几分相似,应该真是他的儿子。
至少有血缘关系。
脸色惨白,身形瘦弱,头部包裹着绷带,已经被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