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到了项目部办公室,许时已经和那个裴经理处理完问题,一看张弛背着沈漾回来,连忙走到跟前。
“沈总……这怎么回事?”
“摔了一跤。”
沈漾勉强笑笑,“没什么大问题,不用担心。”
张弛把她放到椅子上,幽幽道:“路都走不了,叫没问题?”
沈漾瞪了他一眼,转头看着张弛问:“怎么样?处理好了吗?”
“嗯,裴经理重新规划了一下工期,我觉得可以实施。”
沈漾点头,“那你留在这里,顺便看看后山的进度如何,我这样……可能得先回去。”
“沈总,我送你。”
许时说着就伸出了手,看样子是想抱她。
然而还没有碰到人,旁边的张弛突然站过来,挡在他前面,那眼神带着似笑非笑的幽深,仿佛能一下看穿人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许特助觉得,我不能送人?”
“张总。”
许时僵了一瞬,随后自然而然的收回手,面不改色道:“张总有张总自己的事情要忙,不好麻烦您。”
“她的事,不麻烦。”
“但有自己人在,总归我们自己处理比较好。”
“呵。”
张弛蓦然笑出声,眼底没有温度,“你们?”
“是,我们。”
两人一来一回,看似带着笑意,实则暗含刀光剑影。
沈漾看得头皮发麻,忍无可忍道:“停。”
两个男人同时看过来。
她被盯得来了火气,怒声道:“那个裴总呢?把他叫过来,让他送我!”
话说完,旁边角落里的男人弱弱举起了手,讪笑道:“那个……沈总,我在这里。”
妈呀。
这两个男人气势相当,太吓人了。
以至于他在旁边站了那么久,完全没有人发现。
裴建华谁都不敢看,毕竟他知道自己的老板是谁,只笑着对沈漾道:“沈总,看您崴的有点严重,我还是送您去医院吧,正好我对这边儿路熟。”
说完才转向两尊大佛。
“张总,许特助,您二位先忙你们的,等沈总检查完,我一定第一时间跟二位汇报,怎么样?”
许时的眼神在对面的男人身上定了一秒,稍稍移开。
“嗯,拍个片子,沈总要是有什么情况随时打给我。”
沈漾听着他的语气,眉头稍稍皱了一下。
“好嘞好嘞,我一定注意。”
裴建华连连点头,又看向张弛,“张总,您说呢?”
张弛什么都没说,目光从沈漾身上扫过。
冷嗤一声,抬脚出去。
裴建华松了口气,要不说权势是个好东西,神仙在面前打架,遭殃的只有他们这些虾兵蟹将。
张弛还想说什么,沈漾先一步站了起来。
“行了。”
她语气很淡,“许时,你就留在这边处理工作,记得我交代给你的事。”
许时只得把话都咽了回去,眼里情绪复杂,看着她一深一浅的出去。
裴建华小心翼翼的跟在旁边,“沈总,要不还是我……”
“不用,我自己可以。”
短短一段路,走了好半天。
沈漾手心都是汗。
其实她脚疼得很,但许时明显很奇怪,如果表现出不行,他肯定……
沈漾无声叹了口气,感觉好人实在不好做,还是以前混不吝的时候痛快。
正在这时,她身体突然腾空而起。
刚才离开的男人不知道又从哪冒了出来,直接把她抱在怀里,大步朝着车的方向走去。
“……张弛!”
她挣扎了一下就不动了,只愤愤的眼神看着他。
这倒让张弛有些意外,低眸瞥着她。
“还以为你要作天作地。”
“有什么好作的?”沈漾假笑两声,“我知道干不过你,况且我的确也走不动了,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张总说对不对?”
“嗯,对。”
张弛竟然附和,还夸她,“你能有这种觉悟,我很高兴。”
他把她放进车后座,后头的裴建华才气喘吁吁跟上来,“张、张总,您不是还有事儿要忙吗?”
“我送她去。”
“可是——”
他要就这么回去,后面那位开国功臣恐怕也会撕了他吧?
张弛瞥了眼他的啤酒肚,“裴经理要是当真没什么事,不妨多运动运动,否则也不至于这么体虚。”
“……是。”
裴建华没有反驳的理由,很是悻悻然。
“那沈总就麻烦张总了。”
他刚准备转身回去,沈漾突然开口:“等等。”
“诶!”裴建华连忙上前两步,“沈总还有什么吩咐?”
“裴经理,把项目交给你全权负责,是因为我觉得你能担此大任,更觉得你能为所有的工人顶起一片天,而不是你到一方当土皇帝,我认为大家是相互成就的关系,谁都没有比谁尊贵,你说呢?”
裴建华脸色骤然一白,腿都险些软下去。
南山这个项目在整个北城都可以算得上数一数二,再加上沈家、张家的地位……他要是被换下来,其他的工程恐怕也不会用他。
“沈总说得对……我一定好好反省,不对的地方立即整顿。”
沈漾很讨厌听这种场面话。
索性说得更直白些。
“疏通关系、寻找渠道,这些事都是管理层该出面的,不要自己的问题没有解决好,反倒去怪下面的人,尤其是工人。他们是整个项目的核心,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可以了,我因为其他压力出一点点问题,你担不起责,明白吗?”
“是……是!”
裴建华立刻答应,“多谢沈总指点。”
沈漾凛声,“管好你自己的人,下不为例。”
说完便摆摆手,示意他回去。
张弛神态自若的坐车里,关上门,“以前没发现,沈小姐还是个如此善良体恤的人,也很有管理天赋。”
沈漾扭头,“你这是在夸我还是阴阳我?”
“夸你。”
张弛转过来,和她四目相对,那漆黑深邃的目光仿佛瞬间裹挟了她,“我在这方面不太擅长,今天我好歹也是救了你,所以,你是不是能考虑一下教教我?”
“……”
教……他?
沈漾怀疑自己听力出了问题。
她被他炙热的目光盯得浑身难受,把头扭到一边,道:“张总可是商业奇才,哪里用得着我教?”
“商业上的事情用不着交,其他方面很需要,比如……”
张弛缓缓凑近,呼吸几乎就在她的耳畔,“床上技巧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