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月察觉到夏辰的迟疑,看着他紧锁的眉头。
连忙走上前,凑到他身边,小声问道,“公子,是有什么问题吗?”。
月神与晓梦也看向夏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他为何迟迟不答应。
不就是多带几个人吗?这有什么为难的。
夏辰轻轻摇头,语气带无奈:“不,没什么,只是带着他们一同前往,可能会有些麻烦。”
他不知道如何向灵月解释,总不能告诉她,带着吕文几人,说不定会死人;
总不能告诉她,自己知道吕素的结局,知道这场瘟疫的走向等等。
这些话,当然不能说出口,而且太过离奇,恐怕没人会相信。
“啊?这有什么麻烦?”
灵月眨了眨眼,有些不解,“他们父女几人看着也很谦和,应该不会给我们添麻烦的。
而且,多几个也多一份照应,说不定真如吕姑娘说的那样,能帮上什么忙呢。”
“这个……一时间不好解释。”
夏辰苦笑一声,语气为难,“总之,带着他们前往沛县,确实不妥,我也说不清楚缘由。”
他很无奈,有些话,只能烂在肚子里,无法说出口。
沉思片刻,夏辰看向吕文,尽量放缓语气,委婉地拒绝:“吕公,实在抱歉。
我们此次前往沛县,是为了防治瘟疫,责任重大,行程也很仓促,带上你们,恐怕有诸多不便。
你们还是前往泗水郡吧,那里暂时还没有发现瘟疫感染之人,相对而言,还是很安全的。
到了那里,你们可以安心待着,等瘟疫结束,在回沛县也不迟。”
“这……”
吕文脸上的笑容僵住,眉头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夏辰会拒绝自己,心中难免有些不是滋味,好歹自己也有几分名望,可是在夏辰这里好像没什么用处。
甚至感觉这位郎君嫌弃他们父女是累赘,不愿带着他们一同前往沛县。
与此同时,吕文心中猜测,夏辰四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若是寻常人,在这种时候,避之唯恐不及,绝不会主动前往沛县,更不会有如此从容的气度和坚定的决心。
几人要么是朝廷重臣,要么是身怀绝技,否则,怎么敢在瘟疫横行的沛县,逆势而去呢?
“郎君,你就让我们跟着吧!”
不等吕文开口,吕雉再次上前一步,语气恳切,又坚定,“既然郎君是来防治瘟疫的,好歹我们父女三人,在沛县居住好多几年,对沛县无比熟悉。
说不定,我们能帮到郎君,为郎君排查瘟疫、统筹部署,省下一些功夫。”
夏辰看着吕雉眼中的执拗,心中叹了口气。
他自然知道,吕雉说的是实话,他们在沛县居住多年,确实熟悉当地情况,或许真的能帮上一些忙。
可他更清楚,沛县的官员,在他们亮明身份后,自然会乖乖听令,根本用不着吕雉,她所谓的帮忙,其实可有可无。
可看着吕雉坚定的眼睛,他太清楚,若是自己不答应,吕雉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一直缠着他们,即便他们强行离去,吕雉也有可能带着吕文、吕素,一路尾随他们前往沛县。
到时候,若是他们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反而更麻烦,也会让他心中不安。
再者,他隐隐带着侥幸心理,或许,自己的出现,剧情发生了改变,吕素未必会像原本那样死于瘟疫;
或许,有自己在,有自己制定的计划,有整个大秦支持,即便吕素感染了瘟疫,也能治好她。
夏辰不是圣母,但谁让吕素是前世很多人的意难平呢?
良久,夏辰缓缓松了口气,眼中的纠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无奈。
看向吕文父女,语气平淡:“行吧,既然你们不怕瘟疫,也不怕麻烦,那就跟上吧。
只是丑话说在前面,一旦跟着我们,就要遵守我的规矩,尤其是到了沛县之后,严禁擅自行动,一切都要听我安排,若是敢擅自做主,出了任何意外,我可不负责。”
“多谢郎君!”
闻言,吕雉脸上绽放一抹明媚的笑容,眼中的光亮愈发耀眼,连忙对着夏辰躬身行礼,语气中充满欣喜和感激,“郎君放心,我们一定不会乱来,也绝不给郎君添麻烦!”
一旁的吕素,听到夏辰答应,也是十分激动,脸颊微微泛红,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夏辰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羞涩,随即又连忙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那份喜悦,即便掩饰,也难以完全藏住。
吕文看着自己的大女儿脸上满是欣喜,又看向一旁羞涩的小女儿,再看神色平淡的夏辰,眼中的神色变得无比复杂。
内心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无奈,这算什么事?
才第一次见面,自己的两个女儿就对这位郎君充满好感,甚至不惜冒险,执意跟着他返回凶险的沛县,这份心思,未免也太过明显了啊。
他看向夏辰的目光,既有感激,也有几分审视。
感激夏辰愿意带着他们父女三人;
审视的是夏辰的身份,不知道这位郎君,究竟是谁,前往沛县是真的为了防治瘟疫,还是另有图谋;
更是担忧自己的女儿,这般轻易对一个陌生男子倾心,日后若是遭遇变故,该如何是好。
夏辰看着欣喜的吕雉与吕素,又看了看神色复杂的吕文,心中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对众人摆了摆手:“好了,既然你们决定跟着,那就不要多耽搁了,收拾一下,我们立刻启程。
沛县之事紧急,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凶险。”
吕文连忙应和:“好!好!我们这就收拾,绝不耽搁郎君行程!”
说着,连忙拉着吕雉、吕素,走到一旁,将马车上的东西简单收拾一番。
他们原本就逃得仓促,也没带多少东西,片刻功夫,便收拾妥当。
“对了,这位是?”
夏辰这个时候才看向男子,好奇的问道。
“这位是……是……”
“那个这位郎君,小的高要,见过郎君!”高要想到,终于轮到我了吗?真是太不容易了。
“什么!你就是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