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竺国,皇城之外。
官道两旁,彩旗招展,红绸飘扬。
往来的商旅百姓,脸上都洋溢着喜气。
因为今日,是天竺国公主抛绣球招亲的大日子。
高高的彩楼之上,一个身披凤冠霞帔、面容娇美的女子,正含羞带怯地往下张望。
她便是那天竺国的公主。
也是那月宫中捣药的玉兔,私自下界所化。
她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等那个金蝉子转世的唐三藏,然后摄其元阳,成就太乙金仙。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伴随着清脆的禅杖声,从官道尽头传来。
没有妖气,没有煞气。
只有一股子浩大、纯正,甚至比那皇榜上的告示还要正经的“佛门气运”。
一支队伍,缓缓走来。
为首的“唐僧”(小白),骑着一匹神骏非凡的白马,那一身锦斓袈裟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她(他)面容俊美,气质高贵,双目微垂,仿佛世间的一切繁华都入不了眼。
在她身后,六耳猕猴(假悟空)手持铁棒,步履稳健,目光如电,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支队伍,卖相太好了。
好到让彩楼上的玉兔精,一眼就看中了那个骑在白马上的和尚。
“是他!一定是他!”玉兔精心中狂喜,手中的绣球捏得紧紧的。
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她的“真命天子”!
“看!是圣僧!”“东土大唐来的圣僧团队到了!”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自从车迟国一役,“六耳版”取经团的名声,早已通过五庄观下辖的“土地情报网”传遍了整个西牛贺洲。
呼风唤雨,除暴安良,佛道双修,业务能力一流。
这已经不是秘密。
玉兔精更是激动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她捧着绣球,对着下方那个白马上的身影,用力抛了出去。
“嗖――”红色的绣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小白的怀里。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中了!中了!”“公主的绣球,砸中圣僧了!”“天作之合!真是天作之合啊!”然而。
就在这喜庆的氛围中。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慢着。”六耳猕猴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那个从小白怀里滑落的绣球。
他没有接,而是用铁棒的末端,轻轻将绣球挑起,悬在半空。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这只猴子。
彩楼上的玉兔精,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这位长老,你这是何意?”一名负责维持秩序的官员,上前问道。
“何意?”六耳猕猴冷笑一声。
他没有看那个官员,而是抬头,目光如炬,直视着彩楼上的玉兔精。
“我家师父,乃是出家人,六根清净,一心向佛。”“这红尘姻缘,我们……要不起。”“什么?”玉兔精如遭雷击,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
要不起?
这剧本不对啊!
原著里,唐僧不是半推半就,差点就从了吗?
“公主殿下。”六耳猕猴的声音陡然拔高,用法力传遍全场。
“我们是来取经的,不是来相亲的。”“而且……”六耳猕猴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顾渊式的狡黠。
“我家师父,早在东土大唐,就已经有了婚约。”“什么?”这一次,不止是玉兔精,连周围的百姓都炸开了锅。
和尚有婚约?
这可是天大的新闻!
“不可能!”玉兔精尖叫出声,“出家人怎么可能有婚约?你这泼猴,休要在此胡言乱语!”“胡言乱语?”六耳猕猴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婚书”。
那婚书用的是大唐皇室的御用金箔,上面盖着唐王李世民的玉玺大印,还有……还有五庄观镇元大仙的私章。
六耳猕猴将婚书展开,对着众人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东土大唐御弟唐三藏,德才兼备,品貌端庄,朕心甚慰。特将我大唐长乐公主许配与圣僧,待其西天取经归来,即刻完婚。钦此!”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封突如其来的“圣旨”给震傻了。
唐僧……有老婆了?
还是公主?
“这……这……”玉兔精看着那封金光闪闪的婚书,看着上面那两个刺眼的印章,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算计,在这一纸婚书面前,都成了个笑话。
“所以,公主殿下。”六耳猕猴收起婚书,将那个绣球用铁棒挑起,轻轻一甩,扔回了彩楼之上。
“这门亲事,我们……退了。”“还请公主,另觅良缘吧。”说完,六耳猕猴对着小白一拱手。
“师父,咱们走。”“此地不宜久留,恐误了取经大事。”小白微微颔首,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她策马转身,带着队伍,在无数双震惊、错愕、八卦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穿城而过。
只留下那个站在彩楼上,捧着被退回来的绣球,风中凌乱的玉兔精。
“退……退婚了?”玉兔精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妖生观都崩塌了。
“我还没开始呢,怎么就结束了?”万里之外,五庄观密室。
顾渊看着魂珠里玉兔精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满意地喝了一口茶。
【你策划了‘天竺国退婚’事件,成功打乱玉兔精的因果。】【解析‘姻缘’与‘情劫’法则……】【鸿蒙魔神体(情缘篇)……咳,解析失败,宿主道心太硬,无法共鸣。】“嗯?”顾渊愣了一下。
失败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难道是我长得不够帅?
还是说……我这颗一心向道(搞钱)的心,已经坚不可摧了?
“罢了。”顾渊摇了摇头。
情情爱爱,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天竺国之后,便是那铜台府地灵县。
那里,没有妖怪。
但有一个寇员外,斋僧万名,就差一个就能功德圆满。
原著里,唐僧就是那个第一万名。
但现在……“六耳他们过去了,那寇员外斋的就是一万零四个。”顾渊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这功德,我又可以分一杯羹。”“不过,这还不够。”顾渊的目光,越过天竺国,越过铜台府,落在了那座金光万丈、佛音缭绕的灵山之上。
“戏演了这么久,也该到高潮了。”“如来,你那大雷音寺的门槛,怕是快被我的人给踩平了。”顾渊手掌一翻。
那个从黄眉老祖那里缴获的“后天人种袋”,出现在他手中。
袋子里,关着那只真正的齐天大圣。
虽然顾渊没怎么折磨他,但那种被关在小黑屋里,听着外面“自己”建功立业、名扬四海的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大圣。”顾渊对着袋子,轻轻弹了一下。
“你的毕业大考……来了。”“是时候,让你见见你的‘老熟人’了。”“去吧。”“去大雷音寺。”“去问问那位佛祖……”顾渊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这世上,到底哪个孙悟空,才是他想要的……‘斗战胜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