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呸的!
这种情况最讨厌了!
说话说到关键时候,谜底即将揭晓,偏偏这个时候有人跳出来“打断施法”——还有比这个更讨厌的嘛?
就好像……直到现在,秦云也不知道“穿山甲到底说了什么”。
每次想起就难受的一批。
那什么玄骁特么的到底是谁啊?
太特么讨厌了!
——实际上秦云不可能不知道玄骁是谁。
玄骁嘛,琼华宗宗主!
琼华宗乃是西蜀道“万年老二”。
自开宗立派以来,就一直被蜀山派压着,也一直以超越蜀山派为目标。
秦云同样清楚,这琼华宗是个“入世宗门”,在世俗中势力很大,财力雄厚,尤其和蜀王府有非常紧密的关系。
正所谓,知彼知己白战必胜!
这些当然是秦云必须掌握的情报消息。
但是……
管你玄骁是谁,是琼华宗主也好,是天王老子也罢,此刻在秦云心里,最最最重要的就是搞清楚为什么东胜神系召唤不出高阶元神”。
“前辈!”
秦云直接将逍遥剑仙望向天际的目光拉了回来,道:“别管那家伙了,您先告诉我到底为什么?长话短说,一句话告诉我原因!”
逍遥剑仙哑然失笑,道:“既如此,贫道便长话短说。一言以蔽之——盖因神魔大战末期,我东胜神系诸位上古尊神,盘古、伏羲、女娲,乃至我道门始祖三清……”
话音未落。
“李兄——!”
那狂傲的声音再次从天际滚滚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与一丝愠怒:“老朋友亲自来访,你就不出来迎接一下吗?”
靠!
秦云心头火起。
这人有完没完?
他几乎想也没想,直接凝聚神识,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吵什么吵?正忙着呢。等着!”
声音通过神识传递,精准地送入了高空云层之中。
远空之中倒是真的安静了,也不知道那玄骁心里作何感想……
逍遥剑仙的脸都忍不住笑容深了几度。
他能想象到,此刻高天之上,那位玄骁脸上会是怎样一副精彩表情。
在秦云眼巴巴的注视下,逍遥剑仙道:“——彼时,为彻底清楚魔患,护佑此界,我东胜诸位尊神倾尽神力,乃至燃尽本源,最终代价惨重,或身陨道消,或陷入永恒沉眠,或道基受损,再难回应后辈召唤。而极西、中土两大神系……他们在最终关头,或选择保存自身,或逃跑避世。比起拯此界于倾覆,他们更倾向于保存自身。此乃贫道阅览上古残破典籍后,结合历代先贤推测,所得之结论。其中细节已不可考,真假亦难全辨。或信或疑,秦小友可自行判断。”
言简意赅,却信息量巨大!
秦云瞬间就听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当年打魔族,东胜神系的大神们是冲在最前面,出了最大的力,结果伤亡惨重。
而西方神系和中土神系的高阶神们,却“划水摸鱼”,甚至可能当了“老六”,最终保全了自身。
简单来说就是!
东胜神系的“卡池”的SSR都破损了,召唤不出来。
而西方和中土“卡池”里的SSR还保全着,所以能相对容易的召唤出高阶元神!
“原来如此……”
秦云相信了——或者说,他愿意相信!
除非有更确凿的证据摆在眼前,推翻这个“结论”,否则他便会相信逍遥剑仙的说法。
这符合他的“三观”。
更好况,从宏观视角看,只要稍微了解过西方、中土、东胜三大神系的历史,就几乎能作证逍遥剑仙的说法了!
西方、中土神系遇到大灾大难,都是能躲就躲,能跑就跑,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几乎形成了“路径依赖”。
在这种情况下,要让秦云相信上古神话时代的西方、中土神系的神祇们有多么的硬、多么的钢,他是不相信的。
但东胜神系一贯以来的传统,则让秦云觉得,东胜神系的大佬们,遇到大灾大劫是真的敢上,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于是乎。
秦云心中涌起了对东胜上古尊神的敬佩的同时,也有对另外两大神系涌起了浓浓的不屑和鄙夷!
“多谢前辈解惑!”
逍遥剑仙轻轻摇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道:“些许陈年旧事罢了。如今真相如何或许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下,与将来。故而,对西方和中土,你可以争取,但最好不要抱太大希望……”
秦云闻言,点点头,道:“晚辈受教了。”
实际上他从来就没有抱幻想!
逍遥剑仙道:“贫道需去会一会那位‘老友’了。”
说完,他一步踏出,青袍微拂,人已化作一道清光,冲天而起,没入云中。
蜀山山门下。
天璇仙姑眉头皱起,面有忧色。
赵指挥使却是眉眼含着激动和喜色。
玄骁!
琼华宗宗主!
这肯定是王爷搬来的救兵,稳了。
林清云也暗暗嘀咕:“秦云,这下我看你会如何?”
他就不信了,蜀山派会为了秦云这么一个逆贼匪首,和琼华宗正面硬碰硬!
靠近蜀山的高空。
云海之上。
云层翻涌,隐有风雷之声。
一道身影,傲然立于云海之上。
面容俊朗,甚至带着几分邪异。长发披散,不羁地随风狂舞。身着一袭暗红与玄黑交织的宽大袍服,袍袖在罡风中猎猎作响。他双手负于身后,身姿挺拔,散发着一种唯我独尊、炽烈而霸道的气息。
正是琼华宗宗主,玄骁!
恰时,一道清光闪过。
逍遥剑仙的身影已出现在十丈之外,与他遥遥相对。
“玄宗主,别来无恙。”
逍遥剑仙一袭朴素青袍,白须白发,仙风道骨,周身气息淡然出尘,与玄骁那炽烈霸道的气势形成鲜明对比。
“哈哈,李兄!”
玄骁大笑两声,拱手道:“一别千年,李兄风采更胜往昔,修为愈发精深了,真是令玄某羡慕。”
逍遥剑仙淡然一笑,道:“玄兄谬赞。不知玄兄今日大驾光临我蜀山,所为何事?”
玄骁又是“哈哈”一笑,道:“此次前来,一是许久未见李兄,心中想念,特来叙叙旧。这二么……便是受人之托,来邀请一个名叫秦云的小子,前往我琼华宗做几天客。据玄某所知,他此刻正在蜀山。”
逍遥剑仙道:“原来如此。只是玄兄,那秦云现在乃是蜀山之客,玄兄若是要请他做客,只怕要多等几天。”
“呵呵,李兄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玄骁道:“那秦云乃是太平军匪首,公然举旗造反,袭杀朝廷王师,乃朝廷钦犯,西蜀道公敌!蜀王殿下仁德,不忍见西蜀道百姓受战火荼毒,特请玄某出面,拿下贼首,还西蜀道一个朗朗乾坤。此乃为民除害之功德。”
逍遥剑仙道:“若是如此,只怕要让玄骁白跑一趟了……”
玄笑道:“怎么,李兄是要维护此等逆贼匪首?”
逍遥剑仙轻轻拂了拂雪白的胡须,缓缓摇头。
“玄兄此言差矣。”
“我蜀山派,自古便不问红尘俗世,不沾红尘因果。那秦云是否为朝廷钦犯,是否为反贼匪首,我蜀山无意评判,亦不在意。”
“他既踏入我蜀山山门,便是我蜀山之客。只要他在蜀山一日,我蜀山便护他一日周全。”
“玄宗主受人之托,要请秦云小友前去做客。此事贫道无法代他答应。”
“若秦云小友自己愿意随玄宗主前往,贫道自不会阻拦。但若他不愿,却也不能让他在蜀山派内以‘逆贼匪首’之罪名带走。否则我蜀山清誉何存?”
玄骁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本以为以自己亲自出面,以琼华宗和蜀王联合施压,蜀山派绝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下界小子与他正面冲突。
可逍遥剑仙的态度,却出乎意料的坚决!
“李兄。”
玄骁的声音冷了几分,道:“你这样做,可就让我很难办了。”
逍遥剑仙摇了摇头,道:“玄宗主何必如此着急?他总不能一直待在蜀山。等他离开蜀山之后如何,便与我蜀山再无干系。”
这话的意思很清楚:人在蜀山,我保;出了蜀山,死活与我无关!
见言语劝说无效,玄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周身那炽烈霸道的气息,开始弥漫开来,仿佛一座压抑的火山即将喷发!
玄骁的神色和声音都彻底冷了下来:“李兄,如果玄某此刻非要将他带走呢?你口口声声不沾红尘因果,难道今日要为了一个叛贼,与玄某切磋论道一番吗?”
话音落下,一股滔天的气势轰然爆发!
赤红与漆黑交织的神通气势自玄骁体内汹涌而出。
其中仿佛有无尽魔影嘶吼,又有炽热火焰燃烧,两种完美融合的气息疯狂冲击着四周的一切!
厚厚翻腾的云海被撕裂,被吹散。
下方的蜀山群峰中,无数飞鸟惊惶逃离,山中走兽匍匐哀鸣。
神帝之威,一怒而天地色变!
面对这股恐怖威压,逍遥剑仙却只是轻轻叹息一声,却并未有多余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一股清越、平和、却又无比浩大精纯、雄浑澎湃的气势自逍遥剑仙身上飘然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煊赫夺目的光华。
玄骁那狂暴炽烈、仿佛要焚尽八荒的红黑气势,却在触及那青白气势的瞬间,就被挡开来了,如同怒涛拍击在亘古不移的礁石之上。
这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强横到极点的气势,在高天之上对撞。
嗡嗡嗡嗡嗡——!!!
持续的巨响在两人之间的虚空炸开!
这一刻,以两人为中心,方圆千里的天空都被染成了两种颜色。
一半是赤红与漆黑交织,魔焰翻腾。
另一半则是青白二气流转,云淡风轻。
蜀山八峰,护山大阵自动激发,将整座蜀笼罩,抵御着高空泄露下来的威压冲击。
蜀山城中,无数凡人与神祇修士惊恐惊慌地抬头望天,看着那泾渭分明、仿佛仙魔并立的诡异天象,一个个脸色发白,瑟瑟发抖……
镇魔塔下。
秦云望天呢喃:“这就是……神帝境界的威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