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四五六七八九皇子……
一个个在得到消息之后,都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样的决定——亲自赶往现场!
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七皇子稍微犹豫了一下。
犹豫的原因也很简单,心虚,恐惧,甚至还有一股让他窒息的绝望!
他已经能够想到到那个画面了:“锦毛鼠当众说慕容浩的家里有一座皇宫,然后自己就被另外八个兄弟一齐拿下,押去面见帝父,然后被帝父下旨满门抄斩……”
光是想想就要吓尿了!
话说……
不拆吗?
当然要拆!
可问题是他只能自己拆,就好像建也是他自己建的一样——对,“山寨皇宫”是他自己一个人一砖一瓦建起来的!
想想那画面吧,七皇子一个人躲在府中秘境里,一砖一瓦的亲手建造一座“山寨皇宫”,前后整整花了一千多年,实在是太励志了!
刚从正妃李珠那里得知锦毛鼠已经找到的消息时,他就在秘境里拆“山寨皇宫”。
心在滴血啊!
然而在短暂的挣扎、恐惧、绝望之后,他还是一咬牙,下定了决心:“去!一定要去!必须第一时间就将人弄死,不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
一时间,神京各处一道道华丽的马车、神骏的坐骑,在供奉高手的护卫下,风驰电掣般冲向“青云阁”。
当各位皇子气冲冲、急火火地赶到“青云阁”外时,看到的是已经被重兵和结界严密包围的酒楼。
大皇子慕容烈骑在一头狰狞的凶兽背上,声如雷鸣,迫不及待地问道:“锦毛鼠呢?可曾拿下?”
负责指挥包围的一名城防军将领连忙上前禀报:“回大殿下,贼人仍在楼内……”
七皇子慕容浩大喝打断道:“那你们还在等什么?为什么不攻进去把贼子拿下!?”
就在这时。
“青云阁”顶层,“凌云间”的窗户被人推开。
一道身影悠然出现,双手撑在窗台上,俯瞰着下方黑压压的官兵和匆匆赶来的诸位皇子。
阳光洒落,照亮他那张带着些许玩世不恭笑意的俊朗面庞。
“哟,各位皇子殿下,你们就算想要找我,也用不着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吧?”
“我都被你们吓到了。”
当看清楚站在窗边、一脸轻松笑意的身影时,诸皇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不是……
秦云吗?!
大皇子慕容烈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叫道:“怎么是你?你是锦毛鼠!?”
一时间,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疑惑等等诸多复杂情绪,交织在他们的脸上。
秦云却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无辜的表情。
“诸位皇子,你们怎么能凭白诬陷好人呢?”
“这好端端的,我怎么就成了锦毛鼠了?”
“昨天诸位皇子刚送了我一堆礼物,我当晚就跑你们家里去偷东西?——难道我秦云在诸位皇子心中就是这种人吗?唉,若是诸位皇子不信,那其他的也休要提了。”
所谓的“其他的休要提”,指的自然是皇子们招揽他这件事。
七皇子大声问道:“秦云,你怎会在这里?”
说真的。
如果他看到的不是秦云,他已经出手了,以雷霆万钧之势将“锦毛鼠”毙杀!
不过他既然没有出手,就说明在他心里其实并不认为秦云就是锦毛鼠。
确实,他们白天就很有诚意、礼貌的摆放秦云,送上大礼,秦云怎么可能当晚就跑他们家去,搬空他们家的库房?
一般人能干这事?
再说了,不是他们轻视秦云,实在是在他们看来,以秦云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将他们家的库房搬空!
秦云站在窗前,听到七皇子的问题,一脸无辜加无奈,两手一摊,重重一叹。
“诸位殿下,我今日在这‘青云阁’与久别重逢的道侣们相聚,本是件高兴事。结果呢?”
“一伙捕快暴力闯入,不问青红皂白开口就说我的道侣们是什么‘锦毛鼠’,还要强行将她们带回去‘调查’。”
“各位皇子殿下,你们评评理,没有任何证据,仅凭一张嘴,就说人是贼,还要抓人。”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大皇子慕容烈喝道:“来人!把那些狗东西给本王拖过来!”
立刻有军士上前,将胖捕头和一干捕快像拖死狗一样拖到诸位皇子面前。
这些捕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看到这么多皇子亲临,更是肝胆俱裂,磕头如捣蒜,连声求饶。
一个胆小的捕快为了活命,连忙抢着说道:“回……回殿下,不关小人的事啊,是赵捕头!是赵捕头他看上了楼上那些……那些姑娘,就说她们是锦毛鼠,要把她们带回去深入调查!”
胖捕头闻言,又惊又怒又惧,指着那捕快嘶声道:“你放屁!明明是你跟老子说‘锦毛鼠也可能是女的’!”
那捕快反驳道:“我只说有可能是女的!可没让你就抓人,你才是捕头,我一个小小的捕快哪有权力和胆子让你抓人?明明是你自己色迷心窍!”
诸位皇子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尤其是听到他们竟敢对自己极力想要招揽的秦云的女人动歪心思,更是怒不可遏。
“找死!”
大皇子慕容烈暴喝一声,抬起一脚,狠狠踹在胖捕头胸口!
噗——!
胖捕头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当场气绝身亡!
四皇子慕容铮见状,眉头一皱,义正言辞指责道:“皇兄,纵然他们有罪也该交有关衙司依律处置!你身为皇子,岂可当街擅杀公人?此举置国法于何地?”
他这话看似维护法纪,实则是在给大皇子上眼药。
大皇子却浑不在意,道:“区区一个狗奴才,杀了就杀了。”
这话说的,仿佛是踩死了一只蚂蚁——实际上也差不多。
大皇子说完,转向楼上的秦云,抱了抱拳,声如洪钟道:“秦道友,今日之事,全是这些狗奴才胡作非为,惊扰了道友与诸位仙子,是本王御下不严,对不住了!回头本王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他不耐烦地一挥手,对周围的官兵喝道:“还围着干什么?一群饭桶废物!把人都撤了!结界也收了!”
周围的将领、官兵连忙撤走,如同退潮一般。
其他几位皇子见状,也纷纷朝着楼上的秦云拱手致歉,态度一个比一个诚恳。
一番表面功夫做足之后,诸位皇子便带着手下,匆匆离去了。
他们心里都在盘算着,这次的事件或许是再次接触秦云的机会。
回头备上一份厚礼上门致歉,或者宴请秦云,又能进一步展现自己的诚意!
府库被搬空了,还能准备厚礼?
这不废话嘛!
虽然府库里的钱财财宝占了他们总资产的大头,但他们还有存放在其他地方的小头。
暂时并不会断炊。
四皇子慕容铮沉着脸坐在回府的马车中,心情糟糕透顶。
马车行至半路,一名亲信幕僚悄悄靠近车窗,低声禀报:“殿下,派去跟踪文静静的人跟丢了。”
慕容铮本就糟糕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骂道:“废物!一群废物!”
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一名王府侍卫策马狂奔而至,在马车旁勒住马,急声道:“殿下!宫里来人了!是陛下身边的李公公来传旨的!请殿下速速回府接旨!”
慕容铮心头一跳。
这个时候父皇突然下旨,所为何事?
难道是因为“锦毛鼠”一案闹得太大,惊动了父皇?
他不敢怠慢,立刻下令:“全速回府!”
与此同时,其他几位皇子也都收到了消息,说宫里的公公来传旨,一个个全都火烧屁股一般往家赶。
青云阁。
凌云间。
“咯咯咯咯!!”
房间内响起了一片银铃般悦耳清脆的笑声。
光听声音就能听出来,那笑容是压都压不住。
纳兰火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道:“阿云,你也太坏了吧,你居然就是把皇子们府库搬空的‘锦毛鼠’,哈哈哈,乐死我了!”
林有容也笑道:“他们其实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蒙对了正确答案。结果呢,自己又把正确答案给排除掉了。这下子他们怕是永远也找不到真正的锦毛鼠了!”
隔壁房间的纳兰金和纳兰土听到这一切,也是面面相觑,表情古怪……
秦云“嘿嘿”一笑,得意道:“这才哪到哪。回头等他们把新库房填满,我再去光顾几次。非把他们身上的油水榨干不可!反正这帮家伙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搜刮民脂民膏,富得流油。总之以后啊,咱们的修炼资源彻底不用愁了!”
他大手一挥,桌上瞬间出现了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灵气四溢的珍馐美味。
红烧的“八宝龙鲤”色泽红亮。
清蒸的“风雷翅”晶莹剔透。
用“玉髓灵米”蒸出的饭粒粒如玉。
还有各种精心烹制的灵蔬小炒、羹汤点心。
没错,这些都是用昨晚顺到的极品食材制作的——感谢老铁提供的食材!
顿时香气弥漫整个房间。
众女顿时毫无形象的狂咽口水。
她们已经太久没有吃到秦云亲手做的饭菜了。
好怀念啊!
秦云又取出一坛泥封的老酒,解下泥封,顿时一股浓郁醇厚、散发着云霞光效的酒气瞬间散发出来。
正是从大皇子的库房里顺出来的“九霄云露酿”,好酒——超级好酒!
虽然比不上“小天庭”的琼浆玉液,但也是世间一等一的绝世美酒。
他给每人面前的玉杯都斟满琥珀色的酒液。
“来来来!”
秦云举起酒杯,目光扫过眼前这一张张深爱着的容颜,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温暖灿烂的笑容。
“为我们跨越两界、历时近四十年的重逢!”
“干杯!”
众女笑靥如花,纷纷举起酒杯,齐声道:“干杯!”
然而,就在众人手中的杯子即将碰到一起的时候……
哐啷!
凌云间的房门又被推开。
一个声音传了进来:“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