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策上将府。
书房。
慕容铮强压着滔天怒火与痛恨,对慕容香铃道:“九妹,实在抱歉,府中突发意外,四哥给你礼物恐怕要暂时欠着了。等为兄处理完这些杂事,一定给你补上。”
慕容香铃问道:“四哥,到底出了何事?”
她刚才已经听到管事说漏嘴的话了。
但是……
库房被搬空?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遭遇窃贼了?
堂堂天策上将府,如果真的因为遭遇窃贼,那可就太匪夷所思!
“呵呵,只是一点点小小的意外。”
慕容铮很是淡定的样子,保持着风度,微笑道:“为兄能处理。你去看看你嫂子吧。她可没少念叨你。四哥先去忙。改日四哥再设宴为你接风。”
他此刻心乱如麻,哪有心思再应付慕容香铃,只想立刻将她打发走,然后调动一切力量查明真相,揪出那个该死的“锦毛鼠”!
慕容香铃见状,也知道问不出什么,只得按下心中疑虑,去见嫂子了……
大皇子府邸,也就是烈王府。
“混账!废物!一群废物!!”
大皇子慕容烈的怒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他面前的桌案已被他一掌拍成齑粉。
我的钱!
我的珍宝啊!
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底,是夺位的资本——不给手底下的人发钱,谁给你卖命?
现在没了……
全没了!
慕容烈真的想要当场吐血三升。
“库房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被搬空了,你们竟然毫无察觉?”
“你们一个个都眼睛瞎了、耳朵聋了吗?”
“孤最是信任、倚重你们,让你们去看守最重要的库房,可你们就是这么报答孤的?”
“就是养条狗,遇到贼人也会叫两声,你们呢?孤养你们又有何用?!”
负责看守库房的将士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大皇子足足骂了一个多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多!
说真的,好几次他都想要将眼前这一群酒囊饭袋给打杀了,可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杀人容易,可杀人之后的料理工作却很难。
尤其杀的还是一伙铁杆亲信。
“给孤查!”
“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锦毛鼠揪出来!孤要把他扒皮抽筋,点天灯!!”
“你们都给孤戴罪立功!”
“找不到锦毛鼠,孤就扒你们的皮、抽你们的筋,点你们的天灯!”
瑾王府。
库房。
二皇子慕容瑾面沉如水,看着眼前空空荡荡的库房,眼皮子狂抽狂跳。
尤其看着墙上一竖“锦毛鼠到此一游”,他只觉是那么的刺眼!
“锦毛鼠……锦毛鼠……”
慕容瑾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
他倒是没有像大皇子一样暴跳如雷,只是浑身都散发着极其阴冷、不祥的气息。
“能在不惊动任何守卫和阵法结界的情况下,搬空库房,来去无踪……”
“究竟是谁?”
相比于被搬空的库房,这位二皇子其实更在意那个“锦毛鼠”。
他自己的府邸的防卫措施他最清楚!
甚至他觉得,除了一座皇宫“白玉京”,自己的府邸就是整个神京,乃至整个洪荒神朝最最最安全的地方。
这里不仅有他重金供奉的强者。
还有各种复杂、高级的防护阵法与结界。
更有巡逻侍卫全天不间断、无死角的巡逻!
别说人了,就是一只蚊子、蚂蚁,都别想潜入王府。
可现在,库房都被搬空了,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有这样的能力,不知道能不能潜入皇宫之中……如果难,又能用来做什么??”
该说不说,这二皇子,确实是有枭雄之姿!
浩王府,也就是七皇子府。
七皇子慕容浩在发现“山寨皇宫”中的宝库被搬空,并看到墙上那行“锦毛鼠到此一游”时,只觉得彻骨的冰寒与无边的恐惧如海啸一般汹涌袭来!
“完了……全完了……”
他瘫坐在“龙椅”上,面无人色。
宝库被搬空固然损失惨重,但更可怕的是,自己私下营造皇宫、僭越礼制的事情已经被别人知道了!
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一旦被帝父或其他皇子知道,他立刻就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他此刻的心态矛盾到了极点,既恨不得找到“锦毛鼠”,然后将其碎尸万段,又怕找到之后对方鱼死网破,将秘密公之于众……
找?
还是不找?
啊啊啊啊,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七皇子坐在“龙椅”上,抱着脑袋,面目扭曲狰狞,瑟瑟发抖。
“又菜又爱玩”估计说的就是这位了。
短短半日之内,九位皇子府库被盗的消息就如同瘟疫般在神京最顶层的圈子里秘密传开。
保密?
呵!
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保密!
那个皇子府上没有一大堆来自各方的眼线。
日上中天的出后,“夺嫡九龙”就知道其他兄弟也遭窃了,顿时一下子全成了难兄难弟。
虽然这些难兄难弟依然怀疑是自己的某个好兄好弟干的,但心里也还是忍不住幸灾乐祸。
但十皇子之后的皇子们,在得知“九大哥”遭窃,就真的只有幸灾乐祸了!
这些对夺嫡不感兴趣的——好吧,主要是没那个实力——现在一个个全都是最忠实的吃瓜群众,就等着看后续了。
于是,城防司、巡捕司、靖安司,加上各王府暗卫,甚至是东、西、南、北四厂,以及各个地下帮会、秘密结社组织,都接到了或明或暗的命令,在全城范围内搜寻一切关于“锦毛鼠”的蛛丝马迹!
神京的天空,仿佛瞬间笼罩上了一层无形的、紧张肃杀的大网。
就在神京城因“锦毛鼠”暗流汹涌之际。
此事的罪魁祸首秦云,却正施施然,像个寻常富家公子般,闲庭信步地逛着街,朝着城南的“青云阁”酒家而去。
李雪诗并未与他同行,而是提前去了“青云阁”。
用她的话说:“你可是今天的主角,当然要等大家都到齐了再闪亮登场啦!那样才有效果,有惊喜!”
秦云觉得有道理,便从善如流。
于是他一边慢悠悠地逛着,欣赏着神京景色,品尝各色美食,一边等待着李雪诗的传讯。
“青云阁”位于神京南城,并非顶尖豪华的酒楼,但装修雅致,环境清幽,菜品也有独到之处,在中等酒楼中口碑颇佳。
李雪诗选择这里,主要是因为“青云”与“秦云”谐音。
其实“青云阁”的老板来自“下界”的东大,所以才出现“谐音梗”!
不然以“神界”通用语的发音,“秦云”和“青云”是不一样的。
此刻。
“青云阁”顶层最雅致宽敞的包间“凌云间”内,已然是莺声燕语,满室生香。
数位风姿各异、却无一不是绝色倾城的仙女已然聚在了一起。
都有哪些人?
一袭寒月般的古风长裙、清冷如月宫仙子的李雪诗。
一对容貌极为相似,但气质迥异的姐妹花,正是纳兰水、纳兰火俩双胞胎。姐姐纳兰水身着水蓝色长裙,温婉柔静,宛如一泓清泉。妹妹纳兰火,则是一身烈焰般的红衣,灵动跳脱,神采飞扬。
文静秀美的文静静。
一身利落的劲装,勾勒出矫健的身姿的朱雨婷。
以及名字和特点十分相符的林有容……乃大阴冰宫宫主的真传弟子。
在外人面前,林有容就仿佛一座阴寒冰山一样,可在坦诚相见过、并肩作战过的姐妹们面前,却是巧笑嫣兮,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在场这几个,任何一个走到外面,都是能引动无数目光与追逐的绝世佳人。
此刻齐聚一室,当真是群芳荟萃,美不胜收。
重逢的喜悦弥漫在空气中,她们互相倾诉着分别这些年的经历、见闻、修行感悟。
包间内充满了久别重逢的温馨与欢声笑语。
然而,无论是谁,在交谈中都默契地避开了某个名字……
隔壁的“观云间”。
两个容貌与纳兰水、纳兰火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正偷偷观察着“凌云间”内的情形。
正是纳兰姐妹的五胞胎中的另外两人——纳兰金与纳兰土!
虽然金、土两姐妹也一模一样,但气质却相差很大。
纳兰金眉宇间带着一丝锐利,而纳兰土则更显温厚朴实。
原来,她们与老二纳兰木,早在多年前便因缘际会来到了“神界”修行。
如今她们都是“五行天衍宗”的宗主真传弟子!
纳兰金和纳兰土此次也是得知纳兰水和纳兰火要来神京与秦云相见,便偷偷跟了来,想亲眼看看那个秦云凭什么能让水、火两人念念不忘,甚至能让她们水火交融……
“凌云间”内。
气氛正温馨融洽。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李雪诗连忙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身着绛紫色暗纹长裙的绝美女子,身段丰腴曼妙,气质端庄娴雅中透着成熟风韵,容颜与李雪诗有六七分相似,却更显雍容华贵。
正是苏容仙!
“妈!”
李雪诗欢喜的和苏容仙抱在一起。
两人一个加入了“小天庭”,一个加入了“蜀山派”,虽然常有联系,但毕竟分隔两地,各自也要修炼,已经好多年没面对面了。
苏容仙也紧紧抱住女儿,绝美的脸上满是重逢的激动与慈爱——嗯,当然这份慈爱有一点点变质就是了。
两人虽是母女,但也是姐妹……
李雪诗正沉静在和母上重逢的喜悦中,突然目光一转,看到另一个身影,却眉头微蹙。
那也是一个极美的女子,看起来三十许人,端庄的鹅蛋脸,既有成熟风韵,又不失雍容气度,正是“脑洞达人”、“作死小能手”许晴清!
李雪诗和苏容仙分开,道:“妈,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由于李霜词拒绝来参加这场聚会,秦云和李雪诗也没有联系许晴清,倒是没想到她竟然来了……
许晴清倒是大大方方的,笑道:“雪诗,霜词有事来不了……我正好有空,就跟着‘姐姐’来了。你不会不欢迎我吧?”